搞的她最近内心很矛盾。

    一方面想早点成婚,省得他只能看不能吃,憋的受不了,一找着机会就揩油,黏糊的不像话。

    另一方面自己年纪还小,他又是这么一副猛如虎的架势,真怕自己扛不住。

    哎呀,要是他还是从前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该有多好,那样她也就不用这般纠结了。

    这叫什么。

    甜蜜的烦恼?

    “喂,你别太过分。”

    傅谨语脑子里正纠结成婚早晚的问题呢,这家伙竟然开始扯她衣裳系带了。

    “我若过分的话,早要了你了。”崔九凌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奋战系带。

    奈何他真的被表弟灌了太多酒,眼花手抖,半晌都没有解开一根。

    他难耐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拉过傅谨语的一只手,伸向自己衣袍下摆。

    傅谨语:“……”

    这,这是不是太过了些?

    嗯?尺码好像非常可以啊。

    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手忙不迭后撤,然后被崔九凌眼疾手快的给按住了。

    他用低哑的嗓音撒娇道:“帮帮本王。”

    一双狭长的凤眼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像只骄傲又可怜的小狗狗。

    傅谨语叹了口气。

    他就是吃定了自己容易心软。

    荒唐了一回,马车一在靖王府仪门停下来,她便忙不迭地跳下车,坐上傅府的马车跑路。

    那样的事儿,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

    羞得她连靖王府都不好意思去了。

    端午节的节礼也只是打发谷雨送去,并未像去年一样亲自登门。

    偏崔九凌这不要脸的家伙还让谷雨给她带了一句话:“问问你们姑娘准备躲羞到几时?”

    傅谨语打算躲到天荒地老来着。

    但是只躲了一个月,就到了崔沉成婚的日子。

    崔沉打发人给她送过请帖,后头狄岚又派人送来一张。

    在闹出那个羞人的事情之前,她已经应承过崔沉会去参加他的喜宴,身为他未来的主母,着实不好毁诺。

    故而六月初二这日,傅谨语只能好生打扮一番,然后去往崔沉位于靖王府后街的府邸。

    崔沉的宅子不算大,前后总共只有三进,是早些年崔九凌赏给他成亲用的。

    然而崔沉未婚妻换了好几任,没一个能撑到过门儿的。

    虽然后头与狄岚这个女将军定了亲,但因为崔沉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光杆司令一个,三进的宅子也够住了,便没有换宅子。

    因为古代是晚上拜天地,所以傅谨语是日头偏西的时候才到的。

    这会子,崔沉的宅子里头正十分热闹。

    崔沉这头的宾客大都是靖王府的侍卫以及他们的家眷,大家素日都是住在一条街上的,自然是要多熟稔有多熟稔。

    另还有一些宾客是看在崔九凌的面子上过来的,这些人要矜持多了,都聚集在东厢房里吃茶说话。

    毫无疑问,在崔九凌到场之前,傅谨语是在场身份最高之人。

    她才一现身,众人就立时上前行礼,然后簇拥着她进了东厢房,让坐了首座。

    傅谨语推辞了一番,见自个不坐,众人也只好站着,于是便坐了下来。

    新任户部郎中,裴雁秋的义兄姚广禄的夫人也来了,满脸堆笑的同傅谨语打招呼:“好些日子没见王妃了,王妃的气色竟更胜从前。”

    上回见面还是范首辅夫妇认她当干女儿的那日,姚夫人也在受邀的宾客之列。

    傅谨语笑道:“姚夫人您夸奖了,您的气色也甚好,果然京城的日头没有泉州那边毒,您的肌肤都白皙了不少。”

    “果真?”姚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对于傅谨语的夸奖显然十分高兴。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姚夫人又问道:“您干娘范大夫人今日可会来?”

    傅谨语笑道:“先前给干娘送端午节礼的时候,干娘倒是说过会来,不过您也知道的,她手上的事儿比较多,也未必一定能腾得出空来。”

    姚夫人点头,笑道:“便是人不来,礼也会到的,无甚太大差别。”

    傅谨语笑了笑,默认了这个说法。

    干娘向来讲究分寸,即便有要事赶不过来,也必定会打发心腹管事来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