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转移到靖王太妃特意叫人定做的紫檀木麻将桌前,又把梁嬷嬷跟东亭两个拉来凑数。

    傅谨语有意哄靖王太妃高兴,于是故意放水。

    输了后还大声叫嚷,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表现的跟真的一样,把靖王太妃逗的喜笑颜开。

    崔九凌下衙回来,才刚一进正院,就听到母妃欢快的笑声传出来。

    他心中一动,该不会是傅谨语来了吧?

    他侧耳倾听,果然片刻后,傅谨语的声音响起。

    他嘴角扬了扬,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每天兴致勃勃的,看着活力十足。

    有她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日子仿佛都变得有趣多了。

    他不由得脚步加快几分,来到了东次间。

    靖王太妃一见他进来,立时笑道:“阿凌回来了?你赶紧坐下帮语儿看着点牌,不然,她钱袋都要输空了。”

    傅谨语笑道:“不要他帮忙,我要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梁嬷嬷凑趣道:“只怕是越捞越深。”

    傅谨语自信满满道:“才不会呢,马上就轮到我时来运转了。”

    不必靖王太妃吩咐,四月就主动搬了张椅子放到傅谨语旁边。

    崔九凌信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傅谨语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换下了绛色官袍,现下身上穿的是件白底祥云暗纹罗袍。

    配上一张如玉般白皙的绝色脸蛋,宛如山间白雪般清冷而又高不可攀。

    啧,她男人可真好看,感觉看一辈子都看不够的样子。

    然后她就警告他:“观棋不语真君子,王爷只许看,不许指挥我哟。”

    他一指挥,自己还怎么放水哄靖王太妃高兴?

    崔九凌冷哼一声:“本王没那么闲,便是你求本王,本王都未必乐意指挥你呢。”

    傅谨语笑了笑,然后甩了一张五万出去。

    “碰。”靖王太妃扔出两张五万,然后又扔出一张三万,得意道:“听牌。”

    傅谨语立时抬手在自己脸蛋上轻抽了一巴掌,懊恼道:“哎呀呀,我怎么偏要拆一张五万出去呢,失策啊失策!”

    崔九凌瞅了一眼她的牌,眼神在下剩的“三万”跟“四万”两张牌上面打了个转,然后抿了抿嘴唇。

    分明早就可以听牌了,却偏偏故意将牌给拆散。

    他算是知道她为何一直输的缘由了。

    这家伙对人好的时候,真的是会费尽心机。

    瞧她夸张的那样儿,连抽自己嘴巴子的事儿都干出来了,演技真可谓是出神入化。

    不怪母妃一无所觉,若非自己看了她的牌,只怕也会被她的演技给骗过去。

    但是一想到她费尽心机讨好的对象是自己的母妃,他心里就一阵感动。

    一副是把母妃当亲生母亲来孝敬的架势。

    看来自己也要对裴氏跟傅谨书上心一些了。

    将心比心罢了。

    又打了两圈后,时间便来到申时两刻(15:30)。

    靖王太妃按住骰子,笑道:“今儿就玩到这里吧。”

    傅谨语见时辰不早,自己也该回去了,便站起身来,告辞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陪太妃娘娘。”

    靖王太妃笑道:“今儿在府里用晚膳吧,正好陪我们尝尝你送来的马铃薯跟西红柿。”

    不等傅谨语推辞,她又笑眯眯道:“不必担忧夜里回去不安全,回头叫阿凌亲自送你回去。”

    傅谨语:“……”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更不安全了?

    不过靖王太妃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靖王太妃又转头对崔九凌说道:“你不是说有事儿要对语儿说?这会子离晚膳还有些工夫,你带她去风清苑坐坐吧。”

    说完后,还朝傅谨语俏悄眨了眨眼。

    傅谨语:“……”

    崔九凌斜了傅谨语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