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她攀扯到自个身上。

    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损她了,不然很容易遭遇回旋镖。

    “日头虽已西斜,但暑气厉害着呢,你俩有话且到屋里说去,莫杵在这里了。”靖王太妃自仪门通往正院的甬道上回过身来,扬声朝他们喊了一句。

    傅谨语脸色一红,瞪了崔九凌一眼,然后扬声回道:“是,太妃娘娘。”

    然后不理会崔九凌,提着裙子,小碎步跑向靖王太妃。

    崔九凌抬脚跟上。

    他腰细腿长,一步顶傅谨语几步,没一会子,就追上了傅谨语。

    傅谨语扭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跟着我做甚,就没别的正事儿要忙?”

    崔九凌淡淡道:“本王花那么多银钱,养那么多属下,是吃白饭的?”

    对外有长府官韩蘅,防卫有侍卫长崔沉,内务有管家崔福,户部衙门的事儿,临出发前都料理明白了,新消息得过个三两日才会从京城递过来。

    在此之前,他都很闲。

    便是全天候十二个时辰,围着她打转,都使得。

    傅谨语撇了撇嘴。

    这家伙还真是来度假的。

    不会在承德这一个月他都这般闲吧?那自己真是要被他黏糊的烦死了。

    不过应该不会的。

    皇帝在承德避暑山庄都得处理快马加鞭送来的政务呢,他这个户部尚书,怎可能当甩手掌柜?

    至多在政务送来前,能悠哉个三五日。

    这也很可怕了。

    若是他这三五日都跑来夜袭自己闺房,那她真是吃不消。

    为此,她进了正院后,果断凑到秋钰芩身边,笑道:“芩姐姐不是说要与我同住么,你打算住哪个院子呀?快些说与我,我好叫丫鬟们过去归置行李。”

    秋钰芩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抱歉,我怕是不能跟表嫂同住了,姑母说让我陪她住正院……”

    傅谨语抬头看了正“姨母笑”的靖王太妃一眼,嘴角抽了抽。

    显而易见,崔九凌干的“好事儿”,没瞒过靖王太妃的眼睛。

    她顿时就想化身鸵鸟,将脑袋扎到土里去。

    还未成婚呢,两人就睡到一块儿去了,且还被未来婆婆晓得了,她的脸往哪里搁?

    虽然未来婆婆并不介意这个,甚至还主动安排秋钰芩与自己同住,好给崔九凌夜袭她的闺房提供便利。

    正尴尬呢,耳中突听靖王太妃笑道:“听闻语儿在家住的院子叫‘秋枫堂’,正好庄子上有个院子叫‘明枫馆’,里头也有个‘枫’字,与你算是有缘,你便住那里吧。”

    傅谨语对这庄子的结构图一无所知,自然是靖王太妃如何安排她如何住了。

    故而她强撑着厚脸皮,艰难的笑道:“我住哪里都成,全凭太妃娘娘安排。”

    靖王太妃笑了笑,然后抬眼看向崔九凌,笑问道:“阿凌觉得如何?”

    崔九凌扯了扯嘴角。

    明枫馆紧邻自己住的雾松苑,两院只一墙之隔。

    母妃这般安排,为的是方便自己夜里跳墙?

    他轻哼一声:“母妃行事向来妥帖,儿子并无异议。”

    傅谨语瞅瞅靖王太妃,又瞅瞅崔九凌,怀疑他们在打哑谜,但又没有证据。

    等用完午膳,崔九凌亲自送她到明枫馆门口,然后转身去了隔壁院子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去!

    靖王太妃也忒坑了吧,将想与自己同住的秋钰芩拉走也就罢了,竟然还给自己安排了个崔九凌隔壁的院子。

    这是生怕崔九凌折腾不死自己呢?

    简直是药丸!

    夜里沐浴更衣后,傅谨语躺在床榻上,才刚酝酿出些睡意,窗户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黑影动作潇洒的跳了进来。

    傅谨语装傻充愣的骂道:“哪来的小贼,敢闯你姑奶奶我的闺房,是活腻歪了不成?”

    崔九凌:“……”

    他将蒙面的布巾往下一拉,没好气道:“同样是熄灯,上回你就一眼认出了本王,这会子却认不出……莫非几日不见,你脑袋被驴踢了,变成了傻子不成?”

    “你脑袋才被驴踢了呢!你脑袋不光被驴踢了,还被门夹了呢。”傅谨语一骨碌爬起来,逮着崔九凌就是一顿好骂。

    “本王的脑袋不止被驴踢了,被门夹了,还进了一整个大海的海水。”崔九凌在塌沿坐下,一脸诚恳的点头。

    傅谨语惊的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