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她把签到系统抽到的蒸汽机图纸给了他,指望借他的手将蒸汽机给制造出来,让大齐进入工业革命时代。

    裴雁秋倒也没辜负她的期望,集裴家全族之力,只花了五年时间,就将蒸汽机制造了出来。

    接着又花了几年时间,将蒸汽机运用到了远洋船只上,从此裴家的船队所向披靡。

    之后借助傅谨语陆续抽到的几张图纸,花了十几年时间,他的人将汽车、火车跟飞艇都研发了出来。

    现如今,虽说汽车跟飞艇还只是奢侈品,并未走入寻常百姓家,但火车票价便宜,已成了平民百姓远行的首选交通工具。

    这些交通工具全部出自裴家的工厂,裴家日进斗金,稳居大齐首富之位。

    曾经的太孙崔檀,现今的隆兴帝,比他皇祖父景福帝要大方的多,直接封了裴雁秋个世袭罔替的兴国候的爵位。

    当年秋钰芩下嫁,京里不少人家看笑话,说百年世家秋家眼光不过如此。

    如今口风可就不一样了,人人都夸秋钰芩慧眼识珠,是个有福气的。

    裴雁秋不晓得多得意呢。

    或许是太过得意了,前几年竟然没逼数到想替他儿子求娶傅谨语的闺女,被崔九凌亲自带人套麻袋揍了一顿后,这才作罢。

    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这才过去没几个月呢,竟然又往崔九凌跟前凑了。

    裴雁秋厚脸皮笑呵呵道:“啊,表妹也要去漠北?这可真是巧了,我们也是呢。这样也好,咱们路上也有个伴。”

    顿了顿,他又凑过来,小声道:“恭喜表妹呀,宁王府快被夺爵了。”

    “恭喜我做什么,宁王府的事儿与我有甚干系?”傅谨语理直气壮地白了他一眼。

    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许熏儿所出的灿哥儿跟傅谨言的儿子夺爵,灿哥儿不惜对宁王太妃下毒,嫁祸给傅谨言的儿子,傅谨言的儿子早就识破他的意图,顺水推舟反咬一口……

    宁王太妃殒命,他们俩人齐齐被剥夺了继承权。

    崔瑛就这么两个儿子,全都被剥夺了继承权……

    后续若是他的妻妾能再生出儿子来还好说,若是生不出来,从宗亲里头过继的话,跟丢了爵位也没甚区别了。

    这如何不叫傅谨语高兴?

    裴雁秋有心再说几句,火车呜咽着驶进了站。

    崔九凌撇了裴雁秋一眼,抬手一挥,示意飞艇们回航。

    裴雁秋立时有样学样。

    于是瞬间三十几架不同颜色的飞艇齐齐升空,庞大的规模以及巨大的轰鸣声,让在场的旅客再次惊呆。

    他们两家将该列火车的贵宾车厢直接包圆了,路上倒也没甚变故,只除了裴雁秋三五不时的跑来骚扰他们,烦了些。

    古代这种最原始的火车,跟现代火车的速度自然是没法比的,足足用了三天三夜的工夫,才抵达漠北。

    崔九凌在漠北有庄子跟人手的事儿裴雁秋是知道的,毕竟过去这些年,他没少蹭羊肉吃,故而一下火车,他就黏上来,撵都撵不走。

    然后顺利蹭上了前往庄子的马车,继而进到庄子里蹭吃蹭住蹭喝。

    傅谨语简直是没脾气了。

    崔九凌替她抚心口顺气:“好了,莫气了,咱家又不缺那点子地方跟吃食,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吧。”

    傅谨语也不想如此,但是她似乎到了更年期,心眼子比以前小了许多,动辄就容易生气。

    虽然她今年才四十五岁。

    好在崔九凌当了祖父跟外祖父后,脾气愈发柔和了,不论她如何发脾气,他都温声细语地哄她。

    便是她无理取闹,他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简直快成“圣父”了。

    好在裴雁秋还没不识趣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在庄子上歇息了几日后,便自顾地带秋钰芩到处去玩耍,没再跑来给傅谨语跟崔九凌当电灯泡。

    两人便开始按照先前的计划,去草原上骑马,去牧民家里做客,去草原跟沙漠交界处看大漠孤烟,去绿洲看长河落日圆。

    她乐不思蜀,全然将远在京中的儿女们给抛诸脑后。

    横竖儿女们都有了自己的伴侣跟归宿,能陪伴自己终老的只有崔九凌,自然是跟他在一起玩耍比较重要。

    “今儿去草原上骑马?”这日用过早膳后,崔九凌好脾气地问她。

    “好啊。”傅谨语点头,然后立时兴致勃勃地叫人取来她的骑马装。

    换好衣裳后,崔九凌将她抱上马,自己也翻身跨了上去。

    傅谨语嚷嚷道:“喂,你上来做什么?我要自己骑。”

    在草原上奔跑,当然是单人单骑才能跑起来,才能享受到飞驰如风的快感。

    崔九凌柔声道:“我带你跑一样的。”

    傅谨语不高兴道:“那哪能一样?就算是汗血宝马,驮着两个人,也跑不快。”

    崔九凌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上回你在马上飞驰,看的本王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生怕你有个好歹。你就可怜可怜本王,别再让本王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