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迟迟无法靠近胖兔子,云纹炎莺大怒,它振臂高飞,一声长鸣过后,通红的火球,伴随着骇人的热浪朝地上的两人卷来。

    火球中蕴含的巨大能量使燕央措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运决操控着体内的灵气强行通过尚未痊愈的经脉。

    长剑起,剑势刚起,空气中的炙热气息骤然消散。

    一头高大的白色巨狼挡住了他们前面。

    徐琛当即眼睛一亮,小跑着就往巨狼的跟前凑。

    不料,半途就被巨狼冷冷的视线钉在原地,徐琛也不见恼,仍旧满脸谄笑。

    好狗腿。

    荀萱轩想着,脑中无法抑制地浮现出燕央措狗腿的模样,心底一阵恶寒。

    云纹炎莺见自己呼出的火焰被巨狼轻松挡下,此刻又被众人忽视,浅金色瞳孔中的火焰更甚。

    一声长鸣过后,它的全身竟燃起了橙金色的火焰。

    徐琛见状,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不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全身燃起火焰是云纹炎莺暴走的前态。

    他转头看向燕央措,商量着道:“燕师弟,麻烦你先把它拖住。我需要去开启护山大阵,把它困住。又或者……”我留下来拖住,你试着去打开护山大阵。

    不等他说完,燕央措便好似猜到了一般,淡淡地说道:“你去吧。”

    徐琛闻言,落在燕央措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

    他不管燕央措看没看到,轻撩衣袖朝他作揖道:“那就麻烦燕师弟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拍了拍巨狼,哄着要它一起朝护山石赶去。

    白色巨狼谨慎地后退了两步,全身的肌肉紧绷,压着嗓子低吼,眼中战意汹涌,但最终还是听了徐琛的话。

    正当它要背着徐琛离开,一道浅金色的结界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谁?是谁开启了护山大阵?”徐琛怒吼着问道。

    彼时,一道人影停落在阵外,他选的角度很凑巧,斜斜的树影挡住了身影,让徐琛看不清来人。

    只听那人不可抑制地得意一笑,压着嗓子说道:“师弟,你可千万别怪师兄。我不能让这畜牲在玄天宗肆意伤人。”

    “师弟又怎么怪罪?”燕央措冷笑,“于、师、兄。”

    听着那满是嘲讽的语气,于轻阳脸上的笑容一顿,眼底的诧异与愤怒交杂,而燕央措的视线仿佛能穿过他身前的枝叶,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他脊背发凉。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燕央措嗤笑着反问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于轻阳被他的话生生噎住,但他一想到燕央措今日便会葬身在这暴走的金丹期云纹炎莺嘴下,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不少。

    他咧嘴一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越过徐琛直直看向燕央措,“燕公还是好好享受所剩无几的空气吧。护山大阵开启,若非我上报师尊,没人会知道今日清御峰发生了什么。”

    说着,他顿了顿,神色一紧,原本轻蔑的笑容顿时换作狰狞的笑。

    于轻阳直直地看向燕央措,看着他那张冷傲清贵的脸,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道:“燕央措!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从你做了那件事、带这只兔子回来的时候,你就必、须、得、死!”

    说完,他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神情恢复为轻蔑。

    他打小就见不得燕央措那张冷傲清贵的脸,他明明只是一个供人玩弄的低贱侍女的孩子。

    不,那甚至连侍女都算不上,那只是玩物。

    对,玩物。

    他明明是玩物的孩子,装什么清高?

    又凭什么清高?

    凭他娘用身体换来的?

    是了,他于轻阳没娘,自然得不到那份“清高”。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于弘光那老不死的只剩他这么一个儿子,他已经是永盐城第一世家的少公子了,谁人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可这燕央措偏不,他恨啊,就想撕碎他那张清高的脸。

    他想看他像曾经的自己一样摇尾乞怜,可是他怎么能这般清高?!

    于轻阳死死地盯着燕央措,胸膛快速的起伏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忽地,他扬起了一抹张扬跋扈的笑,抬了抬下巴对燕央措说道:“燕央措,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你出来怎样?”

    “呵。”燕央措冷笑了一声,他燕央措向来只有威胁别人的份,还没受过别人的威胁。

    想着,给云纹炎莺施下禁锢的手微微一顿,一道冷冽的剑气穿过结界直抵于轻阳的脖颈,她淡淡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出去把你杀了?”

    于轻阳只觉得脖子一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回了心脏双腿止不住地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