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兔子听着耳旁的低语,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睡意全无。

    她不知道燕央措这一大清早地到底去做了什么,竟然臭得像掉进粪坑一般。

    ‘臭死了。’

    在胖兔子意识到自己一时失察真情流露时,燕央措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一人一兔的视线相汇,胖兔子福至心灵地从中看出了燕央措掩藏极深的恶意,顿时便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面对燕央措袭来的双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躲开来。

    见燕央措露出不悦的神情,胖兔子呼吸一滞,转身跳下茶桌,慌不择路地朝她的小窝跑去。

    意料之外地,荀萱轩并没有听见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

    她顿了顿,却又不敢肯定,脚下的速度没有丝毫要慢下来的意思。

    远远地看着就像一个雪球正朝房间角落里的软垫滚去。

    胖兔子回到小窝后,先是缓了缓,才慢慢转头看向燕央措。

    只见他依旧坐在茶桌旁,眼睑低垂,拎着茶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不见动作,宛若被一圈低气压团团围住。

    好半晌,他终于动了。

    他先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茶杯又放回到桌面上。

    随后,他又拎起一旁的茶壶,作势就要往七分满的茶杯添茶水。

    荀萱轩见状,惊呼道:‘水满了。再倒就要溢出来了!’

    经她提醒,燕央措眨了眨眼睛,一副刚回神的模样。

    他朝荀萱轩笑了笑,又拿起了茶杯。

    然后又顿在了半空。

    眼看着上一幕又要重演,荀萱轩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嗯?”燕央措好似没听见一般,只是单音节地应了一声,眼睛仍旧顶着雕窗出神。

    荀萱轩无奈,只能在此开口问道:‘你今天早上去做什么了?’

    话音刚落,只听燕央措发出一声沉沉地叹息,抬手掩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见他的这股模样,荀萱轩心底的八卦之魂彻底点燃了。

    她坚信,能让燕央措表现出这副模样的一定是个能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胖兔子自以为消声无息地凑到燕央措身旁,把他从上到下,从左往右地细细打量一遍。

    可令她惊讶的是:燕央措除了隐隐透着一股异味外,身体并没有展露出任何不适的异样。

    荀萱轩不解的同时又多了一分猜测——

    难道这不是燕央措又一次请君入瓮的计谋?

    回想以往她被坑的经历,以及燕央措的秉性,她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想着,荀萱轩便作势要溜。

    也就在此时,一只沉默的燕央措开口了,他低声叹息道:“小没良心的。我一大早出去,惹了一身脏臭是为了谁?”

    说着,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正侧身听着的荀萱轩,又继续道:“一晚吃尽六箱干草。旁的不知,还以为我养了一只吞金兽。”

    燕央措言语中的哀怨不像是装的。

    难道他真的是给她赚买草钱去了?

    想着,胖兔子的回窝脚步顿了顿,转身朝燕央措看去。

    她问道:‘你说真的?’

    燕央措闻言,故作受伤地抚上心口,神情戚戚的反问道:“你不信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燕央措捂住良心,发问:“你不信我?”

    又又采一朵花花~

    第20章

    归树村(三)

    荀萱轩终究还是在燕央措可怜巴巴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她心软地朝他凑了过去,点头答应了燕央措主动提出的顺毛请求。

    胖兔子抬起前爪,主动配合燕央措的动作。

    不过一瞬,她便被燕央措稳稳地抱在了怀中。

    值得一提的是,燕央措抱她的手法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娴熟——她甚至不用挪位子就已经是最舒服的姿势。

    她把头靠在燕央措的上臂处,闭眼享受着被顺毛的快乐。

    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在兔子的身上移动,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处在胖兔子能承受的范围内。

    指尖的灵气也顺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沁入兔子的体内,替她缓解积食带来的不适。

    一番操作下来,荀萱轩被伺候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见胖兔子肚皮一摊,一副任君采颉模样,看得直叫人心痒。

    燕央措见状,嘴角抑制不住的地上扬。

    因铲屎而憋了一早上的郁气顿时消散,他低声问道:“舒服吗?”

    因为此时的他们正紧贴着彼此,燕央措说话时胸膛的低颤麻了她半边身子。

    也惊得荀萱轩急忙翻过身,羞怯得直把头埋进肚子里。

    雪饼瞬间升级为圆滚滚的雪球。

    面对荀萱轩的沉默,燕央措不仅不恼,反笑道:“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