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举起的瞬间,剑意大盛,霸道得令人咋舌。

    举剑之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

    剑落,片血不沾。

    洪金魔猴轰然倒地,地面震颤。

    护送村民下山的丹虹府弟子纷纷回头。

    年轻的弟子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叹息间,他又似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如果那个人能再早些来到该有多好啊。师兄就不会……”

    渐渐地,他失声了,半晌,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脚步坚定地朝前迈去,心中所求愈发清晰。

    *

    燕央措见洪金魔猴倒地不起,眼底满是惋惜和不悦。

    他并没有鞭尸的癖好,提着剑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胖兔子身上,扔下长剑朝小雪球走去。

    见状,胖兔子浑身一僵,急忙把头重新埋进柔软的腹部。

    脚步渐渐靠近,荀萱轩紧张得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忽地只觉得身体一轻,她被燕央措叉着胳肢窝提了起来。

    胖兔子因为恐惧,不敢动弹,就像一只假兔子一般被他随意摆弄着。

    从头顶的那簇呆毛,知道四肢与尾巴,燕央措没落下任何一处。

    虽然荀萱轩早已经接受了她只是一只兔子的事实,但她被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遍时,仍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

    她挣扎着躲闪开燕央措的视线。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抗拒,燕央措停下手上翻来覆去的动作。

    他双手环扣着胖兔子的上半身把她提了起来。

    荀萱轩正忐忑不安,燕央措便在下一秒直直地把头埋进荀萱轩的怀里,深吸了一口。

    荀萱轩听着那沉重地吸气声,脑袋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燕央措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再抬起头时,发型凌乱的他已经从一个翩翩公子化作乡野少年。

    荀萱轩对上那抹意犹未尽又极具侵略性的神色,身体本能地抖了抖。

    她心知晚节不保,却又生不出什么厌烦之意。

    荀萱轩迷茫了。

    她只觉视线一转,悬空的后腿被人拖住,她被揽入怀中。

    熟悉的温度穿透毛发传导道皮肤上,温热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摩着身体的各处穴位。

    荀萱轩不知道自己该享受,还是不该享受。

    毕竟她曾经听过一个说法——

    捕杀猎物时,首先要给猎物按摩。

    然后,在猎物最舒服的时候,咔嚓一下,手起刀落,将使猎物身上的每块肌肉都保留下最完美的口感。

    胖兔子慌了。

    她隐忍着呼之欲出的喟叹,神色在舒适与痛苦之间反复横跳。

    燕央措不知胖兔子过份活跃的内心戏码。

    他细细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餍足的模样就如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狐狸。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只狐狸,只不过是半妖罢了。

    *

    高挂的太阳渐渐落到了地平线之上。

    荀萱轩已经在燕央措的怀里当了四个时辰的缩头乌龟。

    但即便是乌龟也总有耐心耗完的时刻。

    胖兔子正贼兮兮的探出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燕央措的视线。

    她被吓得又缩了回去。

    燕央措竟出奇地尝到了追逐兔子视线的乐趣,把兔子抬上抬下左右摆弄,只为又一次四目相对。

    最后,胖兔子避无可避,正正对上燕央措的视线。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那双血色的瞳孔里不再是初见的暴戾嗜血,相反,那双眸里澄澈得不像话。

    察觉到他对她果真毫无敌意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头,半蹲着身子对燕央措上下打量起来。

    此时的他与平日里的格外不同,骨子里的野性毫不遮掩地展示在她面前。

    长发披散,头顶上的红色尖耳一抖一抖地。。

    雪白的肌肤把红色的双眸映衬得鲜红如血。

    眼底有一抹淡红,好似是被沾了胭脂的双手抹的,鲜红妖冶。

    那双薄唇没了刻薄的、冷嘲的笑意,换上的是单纯的喜悦笑容。

    妖冶与单纯在他的身上得到融合,格外地吸引人。

    荀萱轩看呆了。

    视线在他的脸上流转,最终落在了头顶的那对尖耳上。

    毛毛茸茸的,看着手感好好哦。

    燕央措往日总揉她,她摸摸他的耳朵应该不过份吧?

    想着,荀萱轩像是被心中的妄念施了迷幻术一般,不受控制地探着身子朝那处摸去。

    夹杂着毛发思华的柔软触感从爪子山的软垫处传来。

    荀萱轩不可避免地沉醉了,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倒是耳朵的主人——燕央措僵住了。

    耳朵是他身上十分敏感的地方,哪怕是微风拂过他都能感觉得到,更何况是荀萱轩这种力道的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