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央措愣了愣,在确认兔子没异样后把她揽入怀中。

    香香软软的一团抱着极为舒适,瞬间便把他心底的阴霾驱散。

    他揉了揉兔头,低声问道:“可有什么不舒爽的地方?”

    胖兔子懒洋洋地摇了摇头。

    她这一次只是做了几个奇怪的梦。

    梦延续到最后,她已得知了她与燕央措那个梦的结局。

    一想到燕央措恭恭敬敬地朝她行礼时的模样,荀萱轩便觉得一阵暗喜。

    燕央措见她并无异常、脑袋一晃一晃的开心模样,心中软成一片,手自然而然地覆上胖兔子的小脑袋揉了揉。

    “没事就好。”他的语气平平,有些心不在焉。

    荀萱轩不禁皱眉,仰头朝他看去。

    燕央措脸上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薄唇紧抿,眼眸深处的忧思很难让她视若无睹,她不禁问道:‘怎么了?’

    她误以为半猴妖仍在匍匐在周围伺机而动,及忙支起身子,警惕地望着四周。

    不仅如此,胖兔子神识传音的声音也一并压低了不少,‘那只半妖在哪里?’

    感受到怀里的一阵骚动,燕央措连忙回过神来。

    胖兔子一夜之间长了不少,身形已经不是他简单地用一只手就能控制住的了。

    他急忙把胖兔子掉出去的半边身子扶正,解气似地揉了揉兔子的脑袋,安抚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半妖已经解决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被黑衣人收进了储物袋。

    黑袍之下还有一个储物袋,上面的空间符阵可容纳生机。

    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这个半妖或许能给他答案。

    想着,燕央措便拾起了地上的储物袋,连带墨玉也塞进了怀中。

    之间在接触到锦盒的那一刻,他的手指犹如触电般收了回去。

    同样的玉质,同样款式的玉牌。

    难道娘是五大家的人?

    可文姨一直同他说的是——他生于普通商贾之家,父母在行商途中遭了兽潮,家里便只剩他与身为母亲婢女的文姨。

    八岁之前的记忆均数被娘亲抹去,燕央措并不知文姨话中的真假,也不愿因为猜疑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文姨为他付出了太多,若他是文姨,他恐怕早把这个祸害甩掉了。

    回想起文姨,燕央措就不禁想起在永盐城呆的那五年。

    于家,他终有一天会让他们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燕央措捏紧了拳头,记忆中不堪的记忆在心头翻涌。

    他拼命咬着后牙槽才把泪水止于心头。

    ‘燕央措,你怎么了?’

    透软的毛发在脖颈处一扫而过,燕央措被荀萱轩拽出回忆,神情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待回过神时,他眼睑微垂便对上了那双兰色的双眸。

    胖兔子的眸色比之晴空时的蓝色还要再淡一点,就像是在清水中轻点一笔之后,彩墨在水中沁开的颜色。

    看着那双澄澈双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燕央措就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他习惯性地伸向兔子的脑袋。

    不料却被胖兔子躲了开,一副他不说实话就不给摸的霸道架势。

    燕央措见状,气笑,只能转移话题道:“山下的结界破了,我们去看看情况。”

    荀萱轩闻言,也顾不上燕央措心情不佳,急忙支起伤身体,短短的小胖爪指了指一旁还在昏睡状态的红色身影,缓缓道:‘我们把他也带上吧!’

    人好不容易就上来,不刷点好感值,岂不白费力气?

    燕央措并不知道荀萱轩的心思。

    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快。

    他只不过是转移话题而已,这兔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就算了,还想红杏出墙?

    用“红杏出墙”形容有些奇怪,但是大体意思不差,他就是在为兔子为别人忽略自己而不高兴。

    燕央措不禁沉默。

    荀萱轩见燕央措久久没回答,有一动不动,一时间有些着急,直问道:‘你带不带嘛?’

    只听燕央措发出一声冷笑,他问道:“你就这么想要带上他?他是谁?救了你还是救了我?”

    荀萱轩在燕央措连声质问下一阵发懵,只能按照先前腹诽的那般,弱弱地道:‘救我。’

    声如蚊鸣。

    燕央措眯了眯眼睛,问:“什么?”

    荀萱轩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燕央措的神色。

    只见他目色微沉,似乎在计量着什么。

    她急急忙忙道:‘救你。’

    “嗯?”燕央措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眉心微蹙,片刻又松开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跟我说实话就这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极快,不待荀萱轩还未听清,话音便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