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朝身旁的两个丹虹府弟子使了个眼色。

    两名丹虹府弟子利落上前,两手结印,数十张黄符迅速瞟向一种孩童。

    只听他们低声念道:“怨深难解结,如云自散去。”

    话音落下,黄符燃尽,数十孩童脸上皆出现了片刻的茫然。

    片刻后,他们回过神来,兴致致勃勃地跑向在一旁候着的父母。

    有的小孩没看见自家父母,也不见失落,像是习惯了一般独子走向归处。

    “这便是不乱。”为首的丹虹府弟子背过手去,“将邪祟带来的伤痛抹去,一切恢复如常。”

    “恢复如常……”燕央措重复着这四个字,眸色渐深,嘴角挂上一抹让人看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忘记一切,给予虚假的记忆,这便是恢复如常吗?

    燕央措想得投入,一旁的丹虹府弟子动了。

    “小兄弟,我等还需回去复命。后会有期。”

    说罢,站在燕央措身旁的人朝前迈了一步,转身朝他拱手道别。

    待一众丹虹府弟子御剑离去,燕央措才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出。

    他刚回神就对上了荀萱轩探究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

    ‘你也中符了?’荀萱轩试探着问道。

    胖兔子这一问生生把燕央措宽慰的话堵死在牙关之后。

    他恨恨地揉了揉一把兔头,‘回到清御峰,你就同我一起去学堂。’

    ‘啊哈?’胖兔子如受晴空霹雳,三瓣嘴张着,也忘了收回。

    一人一兔正僵持着,回过神来的周清雅牵着有些不情不愿的周思卉走到燕央措面前,试探着喊道:“仙长?”

    不仅被唤的燕央措愣住了,荀萱轩也愣住了。

    ‘她……是忘了我们了吗?’荀萱轩问。

    ‘嗯。除非她自己冲破封印,否则,她的记忆永远都会被封存在那个虚假的梦境中。’

    燕央措说的这些话不仅仅是在回答荀萱轩,同时也是在告诫着自己。

    周清雅见燕央措没回应,心底更忐忑了。

    她紧抿着唇,鼓足勇气又喊道:“仙长可是来自玄天宗?”

    “何事?”燕央措答。

    “仙长能否带我们两姊妹一起上路?”

    燕央措抬眸看向周清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他点头,那股奇怪的力量才彻底消散,惹得他眉头微蹙。

    *

    归树村与玄天宗相隔万里,他们需要跨越整个铜辽国。

    仅他与荀萱轩来时都用了四天,更何况此时的他们还带了四个拖油瓶。

    如果算上接连几天半梦半醒的胖兔子,那就是五个拖油瓶。

    燕央措不禁心想,抬手又给荀萱轩的体内打了一道灵气。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又把兔子全身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在确认无异常后,燕央措这这才松了一口气。

    荀萱轩已经在这种状态中持续了十天之久。

    他寻遍了路上医馆,袋子里的半妖都自愈得七七八八了,但胖兔子仍毫无起色。

    燕央措忍不住怀疑:

    他当初让那颗内丹留在兔子体内,是正确的选择吗?

    少年倚着架子床的立柱,思绪翻飞。

    阵阵蝉声中华,夹杂着两声蛙鸣。

    万家灯火逐个熄灭,闹市回归平静。

    少年于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一人一兔的呼吸频率逐渐一致。

    许久未动的兔子突然间缩了缩爪子,皮毛上泛起银光。

    眨眼间,一个女孩儿出现在少年身侧。

    她正枕着燕央措的手掌睡得香甜。

    兀然地,她像是梦到了什么,红唇勾起一抹浅笑,白皙的脸蛋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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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啊,真是不容易啊!终于化形了~

    第40章

    少年羞涩

    半梦半醒间,燕央措只觉得手腕处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右手手掌被压得生疼。

    他不禁皱眉腹诽:胖兔子这是一夜长十斤吗?这么重!

    正当他想捏捏兔子时,指尖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错愕了一瞬。

    燕央措猛地睁开双眼,垂首看向右侧。

    那里那是一只兔子,分明是一个面容娇俏的少女。

    柔顺的墨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一绺调皮的长发不愿在耳后别着、直直垂到少女鼻尖处,惹得峨眉颦蹙。

    水润殷红的小嘴不满地嘟囔着,柔荑紧紧攀着燕央措的手臂,不让正枕着的温热手掌离开。

    雪白的里衣滑落至手肘,露出一截肤如凝脂的小臂。

    少女仅着一身里衣,一副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当然,如果少女此时不是趴着、两脚大开,或许画面还会再美上几分。

    只是这样的画面,对燕央措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