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央措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他正要伸手摘下木牌,怀中的兔子突然活跃起来。

    ‘这个444听着就不好听,我们要最下一排的666吧!六六大顺,多好听啊。’

    胖兔子仰头看着燕央措,一双圆眼中满是期待。

    ‘迷信。’燕央措轻笑,‘我是那种需要靠气运才能取胜的人?’

    是。

    荀萱轩默默地回答,但她不敢真这说,怕被修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她说着,又见燕央措不信,决定好好给他说道说道,反正神识传音不累嘴皮子。

    后来,燕央措看着手上编号666的牌子,有些征然。

    他不知自己是被她说服了,还是不忍心违背她的希冀,反正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报了名,燕央措便带着兔子御剑飞向清剑峰的后山。

    此时的清剑峰后山无一人。

    作为一个在清剑峰生活了足足六年的人,他对于清剑峰熟悉程度不亚于内门弟子。

    他就是算准了此时清剑峰众人皆在正殿接受牛琮授课,才选的这个时间。

    这也算是他对那个人的第一个考验。

    作为外门弟子的他们,只有在七日一次的授课上才能见到师尊。

    一节课的时间很短,学的那些一招半式根本不足以应付能时长见到师尊的内门弟子。

    想要赢过他们,除了实践别无他法。

    燕央措要教的正是他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不设点门槛,很难说得过去。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了许久未用的遮阳棚与躺椅。

    凉棚下。

    少年一手揽着兔子,一手捧着茶盅,时不时就要呷上一口。

    一旁的纸扇在灵气的操控下,有节奏地扇动着,掀起的风裹挟着冰盆散发的丝丝寒气,让人清凉不已。

    他们等的时间不算久,约莫卯时过了一刻。

    荀萱轩嗅到一丝陌生的气息。

    燕央措放下手中的茶盅,漫不经心道:“出来吧。”

    应声从草丛后钻出来的是邓应。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师兄。”

    燕央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怀中的兔子,道:“去吧,算是提前试炼了。”

    荀萱轩郑重地点了点头。

    胖兔子跳下摇椅朝邓应走去。

    只有三寸高的兔子在八尺高的男人面前显得有些过分弱小。

    “这……”邓应迟疑,他不确定这一剑下去会不会把师兄的灵宠伤着。

    清御峰的试炼是最先开始的,若不是师尊授课,清剑峰众人恐怕也要去清御峰观战。

    正思索着,长剑突遭袭击,嗡鸣不断。

    邓应急忙收紧剑柄,低头朝胖兔子看去。

    圆圆的眼睛中满是对他的不满与警告。

    不知为何,他觉得有那么一瞬他似乎还真感受到了兔子的威胁。

    邓应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急忙收敛心神,退开两步。

    拱手示意,比试正式开始。

    邓应唯恐伤了兔子,挥剑动作都有些畏首畏尾。

    但荀萱轩显然不领情,她依燕央措的话把这场比试当作试炼,下手自然不会留情面。

    半刻钟过去,邓应在胖兔子的密集进攻下有了种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

    他承认自己是轻敌了,因为他完全是被她追着打的。

    这只兔子身形圆润饱满,看着柔弱惹人怜惜,但没想到打起架来丝毫不输阵,灵活机动,堪称灵活的胖子。

    而且她的每一次挥拳、踢腿,除了夹杂灵力,还都带了些剑意。

    虽然他不解一只兔子何来的剑意,但无可否认的是——他输了。

    邓应对燕央措的崇拜之意瞬间发展为滔滔不绝的江水,对兔子的敬畏也涨到史前高度。

    燕央措看着邓应眼底的敬畏之意,又看看胖兔子满脸自豪求夸奖的小模样。

    他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他们在对战的时时候,胖兔子正用神识传音向他介绍个妹子着她的每一个招式的名字,诸如:‘猛兔铁拳’‘猛兔飞腿’一类的猛兔系列不胜枚举。

    燕央措把胖兔子捧到躺椅上,又给她塞了一颗草团子、备好茶水。

    事毕,他才到空地中央。

    结界构建完毕,清霜出鞘。

    寒光闪过,燕央措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他转头对邓应道:“从前我是清剑峰上唯一的外门弟子。这个名额是我凭实力得来的,如今我不在了,你若是想重新夺得这次试炼的名额,那至少要战胜三位内门弟子,于轻阳、薛尔、武清。下面是我根据你的剑势以及习惯,再结合他们三人的弱势临时编造而出的一套剑法,你要记好。”

    话音落下,无风而起,清冽的剑意无孔不入。

    结界外的邓应彻底被震慑住了。

    燕央措的剑法并不是循规蹈矩的,里面糅杂了许多他暂时还参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