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有家人吗?电话号码多少,让他们送你回去。”

    “家人?”女子似是有了反应,又猛地摇头,“没有家人。”

    说完这一句,便不再言语,双目空洞的出神。

    叹了口气,他看出状态不对,刚准备拨号120,却见南晚晚嘴唇微微翘起,轻快说道:“我的家人还有一双宝贝。”

    借着斜阳渲染,笑容触及一瞬,他的手僵住了。

    愣了半晌,开口介绍道:“我是骨科医生时闻,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的名字是?”

    “这样吧。”他说着拿出医师证,“这是我的证件,不方便的话,可以先坐我的车。”

    “南晚晚去什么地方?”没有拨通电话,迟西爵皱起眉头。

    走之前她状态明显不对,他的身躯巍峨挺立,手指很不明显的微微发抖。

    丛洋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见boss露出这样的神情……

    “boss你先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定位南小姐的具体位置了,相信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有结果了。”

    “最好是这样。”

    迟西爵微微握紧了拳头,他原以为,南晚晚这些年应该过得风生水起。

    却不曾想在自己与她错过的这段时光中,南晚晚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他现在恨不得,将南月柔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迟西爵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boss找到南小姐的位置了,已经发送到您手机上了。”

    迟西爵闻言拿出手机一看,又匆匆地将手机收好,对着丛洋交代了一句。

    “将手脚收拾干净。”

    “是,boss。”

    丛洋应了一声,自然知道迟西爵口中所指的是什么事情。

    ……

    公园。

    南晚晚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眼神终于开始一点点聚焦。

    医师证上有着男人的照片,而旁边是苍劲的笔迹。

    时闻。

    南晚晚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时闻看着眼前的女孩没有回答,又急忙解释的说道,“小姐你别误会,只是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送你回去而已。”

    南晚晚突然扯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个世界还真是可笑啊,她在自己的亲妹妹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如今却在一个陌生人这里感觉到了来自他人的善意,可真是让人觉得嘲讽。

    “放心吧,我没事的,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晚晚话中拒绝的意思,十分的明显,时闻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从西装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放到了南晚晚的手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这样催促着他。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小姐不嫌弃的话,到家了之后,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南晚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手中的名片微微抿唇,思绪又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时闻也没有勉强她,最后还是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等迟西爵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南晚晚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晚间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南晚晚的发丝。

    纯白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随风飘动,而南晚晚的眼中,没有了任何神采。

    仿佛是一个破碎的娃娃,精致又苍白,惹人心疼。

    迟西爵心头浮起了一丝丝的心疼。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大步迈前。

    将西装动作轻柔的,披到了南晚晚的身上,眼神当中满是心疼。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很多了。”

    南晚晚闻言,呆呆的看了一眼迟西爵。这还是她记忆当中,两个人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

    “哭?我有什么好哭的?哭就能挽回这一切了吗?自然是不能的。”

    “可你这样憋在心里也不是个办法,难道憋在心里就不觉得难受吗?”

    迟西爵语气放的十分温柔,让南晚晚都出现了一丝错觉。

    南晚晚看了一眼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又看了一眼迟西爵。

    那人坐在自己身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微弱的灯光,透过树影稀碎的照在了他的身上。

    给了她一种特别安全感,总归是天意弄人,她原本一直以为将自己害成这样的人是迟西爵。

    怀揣着那样的恨意,进入了迟西爵的公司,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恨错了人,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说是什么,因为你是我老板这样的理由,你知道的,这样是糊弄不到我的。”

    南晚晚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调整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