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晃悠,站姿不稳,微眯眼眸在房内扫视一圈,最后停在他身上。

    确定了是他后,她对着他傻傻笑了笑,然后歪着身子,踉踉跄跄走到他面前,一边走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卫师兄,你…你简直太难搞了…”

    卫奕衡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歪歪斜斜的楚安安,伸手慌忙把解了一半的腰带用力系上,抬头正要好好教导她,男女有别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他刚转过身,还未朝着她来的方向走上一步。只见她一个趔趄,不差分毫正好倒进他的怀中。

    卫奕衡本就站在床边,猝不及防被人用力一推,两个人双双倒进床上。

    楚安安身上的酒气瞬间冲上他的鼻尖,他皱眉正要推开她,她反而用力抱住他,像是要糖吃的孩子,泼皮耍赖。

    “卫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

    她边说边抹泪,再顺手把泪水抹在他的衣袍之上,他一双剑眉拧得更紧了些。

    楚安安抹完了眼泪,手不安分一伸,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望着他痴痴一笑:“卫师兄,你真帅。”

    说话间,她还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慌忙拍来她的手,正要推开她时,她的双手开始在他的身上,不安分地四处游走乱摸。

    卫奕衡大惊失色,这楚安安喝醉了酒竟然如此失态?即使这玄霄大陆男女大防不似人界那般死板严苛,但如此这般行为未免太过界!

    他一把推开她,刚从床上爬起来站着,只感觉腰间一松,低头一看楚安安呈个大大的“人”字状躺在啵啵床上,手中紧紧握住的是他的腰带。

    最近天气有所回温,近来较从前有几分炎热。

    卫奕衡都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內衫搭配十年如一日的黑色长袍。

    这长袍腰带被人拉下,他那白色內衫的一部分便无遮挡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內衫又因为太薄,他的上半身在她眼前若隐若现。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手忙脚乱合拢长袍,伸手要从她身上拿回自己的腰带。

    楚安安眸子微眯,趁着他不知所措伸手过来时,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带,他瞬间落入床上。

    她躺在他身边,手不自觉摸上了他的小腹,一边说一边笑:“嘿嘿,卫师兄你身材真好。”

    卫奕衡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先腾上了红晕,“你…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楚安安抬头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眸子,“我当然知道,我在…”

    她说着身子往前移了移,像是似微风拂过一般,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然后在他脸前绽开一个笑来:“…亲你呀。”

    楚安安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浓浓淡淡的酒味在他脸前游走,空气似乎在这一秒静止下来。

    卫奕衡只感觉脑海里那根时刻紧绷的线,啪叽一下,就在此刻断成了无数小节。

    “楚安安,你…”

    他言语混乱,第一次还未组织好语言就开口。

    却被楚安安打断:“卫师兄卫师兄的,感觉多见外呀,以后我叫你…阿衡好不好?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专属称呼哦。”

    他薄唇轻启,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发声,就看到她眉眼弯弯,笑着叫他:“阿衡,阿衡,安安最喜欢阿衡了。”

    阿衡,阿衡。

    安安最喜欢阿衡了。

    卫奕衡感觉平静跳动的心跳,此刻猛烈跳动着,好像下一刻就会从嗓子眼跳出来。

    卫奕衡就是在这时从梦中惊醒过来的。

    他从冰凉的床上坐起了身,看着还暗着的夜色,和身旁空无一物的床内,眸光跟着也暗了暗。

    脸上却莫名腾上一阵燥热,像是发了高烧一般,整张脸烫极了。

    这阵热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刚刚他…竟然梦见了她,甚至还在梦里和她如此没分寸没界限,做着道侣才能做的事!

    她是自己的小师妹,自己却在梦里这样臆想她。卫奕衡你太不是个男人!

    卫奕衡心下暗骂自己两句,躺下后却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睡。

    一夜无眠至天光大亮时,他才堪堪睡去。

    他正缓缓陷入沉睡中时,感觉身体被人摇晃着,有人正一声声叫他:“卫师兄,卫师兄。”

    卫奕衡睁开尚且迷糊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楚安安那张肤如凝脂的秀气小脸。

    是又在做梦吗?他才刚刚入睡,竟然又梦见了她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安安看着卫奕衡睁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却沉默地一句话都不说,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卫师兄,你清醒了吗?”

    卫奕衡目光在她眼前停留,她现在白里透红,身上已然没有了昨夜梦中的酒味,眼里有几分孩童的懵懂。

    她推搡着他,“卫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

    卫奕衡薄唇轻言,声音有些沙哑:“楚师妹?这…”他顿了一下,“这里是梦中还是现实?”

    楚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卫师兄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卫奕衡修长的五指在床被下,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这的确不是梦境,眼前的楚安安是真实的楚安安,不是昨晚喝醉酒耍酒疯的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