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说,他对这个儿媳妇,最最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一点,怎么就有了这样的爹呢?

    “不是他!·”

    明玉清笑。

    “不是他?”

    徐庆丰的眼神立马就意味深长了起来,他看着她,笑嘻嘻的,“儿媳妇,你是什么时候又有了个干爹的?”

    病房里的环境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她笑,“不是啦,那才是我亲爸爸,只不过是当初有些事情,所以导致了到现在,我就成了这个样子,不过,您应该是认识他的,是个正经人。”

    她还是很了解这个公公的。

    他对于亲家的要求,就是正经人。

    徐庆丰来了兴趣。

    “哎,我认识?那倒是有趣了,那我什么时候和他见一见,不对,等到你们妈妈醒来以后,我们正好在家里办个宴会好了。”

    “好呀。”

    明玉清笑,徐凌云端着饭菜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怀里抱着东西的徐管家,“吃饭了,别说了,赶紧吃了饭,爸你就回家休息,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徐庆丰黑脸,“这里又不是不能睡,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哎呀,您回来以后都没有回家去过,家里的下人们还想您了呢。”

    明玉清赶紧打圆场,亲手给他们拿出饭菜。

    多么拙劣的理由,可是徐庆丰就高兴了,指着儿子的鼻子,“你看看,人家清清多会说话,不像是你,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来。”

    “爸,难道这是你的亲女儿?我其实才是您的女婿?”

    徐凌云不太熟练的打趣逗乐。

    场景温柔,这个家庭,很少会有这样的温和时光。

    “好啦,吃饭吧,别说了。”

    徐庆丰笑了笑,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来,一抬头,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筷子里的肉滑到了地上。

    “柔儿,你醒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季柔睁开眼睛,眼前人是自己的丈夫,是她相濡以沫二十年的人。

    她看了看其他人,儿媳,离心了的儿子,还有多年来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于是嗓音干涩的问,“我这是睡了几天了?”

    如果自己只是睡了几个小时,这些人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只怕是已经让他们成为习惯了,只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并且知道自己是一定能够醒来的。

    徐庆丰看着她,笑,“不知道,大概一个多星期了吧?”

    回头一看,徐凌云拔腿就跑,叫着医生。

    关键时刻,床头的铃声,不如自己的腿脚。

    他几乎是拽着医生来到这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医生轻松的笑了,“徐夫人回复的很好,现在身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看起来,已经是回复的差不多了啊。”

    季柔笑了笑,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徐凌云又赶紧拉着医生出去,小声问,“医生,我妈真的没问题吗?”

    医生笑,“您放心就好,”他拍了拍徐凌云的肩膀,这个人已经五十多岁了,倒是也有资格对着徐凌云长者姿态。

    “您母亲本来就是因为有心事,突然收到了刺激而晕倒,现在醒来了,只要是好好的调养,以后不要再受到什么刺激,就绝对是没问题的,当然,如果是特殊情况,还是要来说一声的。”

    他自在淡定,给了徐凌云十足的安全感,他松了口气,轻松的笑了笑,“那就行,只要我母亲没事,我就给你们送锦旗,以后给你们医院,少不得赞助的。”

    老大夫挥手,“这都是我们医生们应该做的。”

    其实自己本来是捞不到机会的,毕竟这个城市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各种私立医院,只是当时恰好时机,才得到这样的机会。

    “嗯,但是我们作为病患家属,还是应该感谢一下,反正又除了钱,没什么可以用来谢谢你们的了。”

    “心意带到就好,嗯,您夫人来了。”

    徐凌云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明玉清歪头,“妈叫你。”

    徐凌云于是回头告罪,走了进去。

    徐庆丰已经淡定的坐着了,显然,他已经激动完了。

    “妈,怎么了?”

    季柔朝他挥挥手,叫他过来,“你过来,我看看你。”

    昏迷的时候,她其实是一直有着记忆的,他们一起来过,一起走了,在自己面前说的话语,清醒以后,虽然模糊懵懂了不少,可是她还是勉强能够记得,一点。

    徐凌云听话的走过去,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半晌,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长得,挺像你爸爸的。”

    她想起来,自己怀孕的时候,第一胎,听人家说,一直盯着谁看,孩子长出来就会像谁,于是自己天天都在看着那个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