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的……太不是人了。

    还让他们在这守着不许别人靠近,他们不是助纣为虐么?

    不过好在……已经定亲了。

    他们的良心也不算太痛。

    调整一下心态,还是可以勉强尽职尽责的……

    ……

    红扶苏喊了半天,没人理会。

    她又改求的:“云寒,你这样做,对自身损耗是很大的!你必须要耗费十倍百倍的功力才能给我灌注一点点!何苦来着?”

    “你停下好不好?住手行不行?”

    “至少你别给我锁穴啊!我对锁穴过敏,哎哟我肚子疼,头也疼,我要走火入魔了……”

    “云寒!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修炼啊?老子自己会修炼!你给我住、手!”

    ……

    后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

    她一骨碌坐起来,顿感浑身轻松,耳聪目明。

    但是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锁穴……云寒给她锁穴了!

    难怪他非要废掉她已经炼至九成的功力,让她从零开始,因为锁穴必须要从修炼的第一个穴位开始才行。

    这样下去,非被云寒给搞成灵基不可!

    这怎么行啊!

    她才不要放着熟门熟路的捷径不走,改而去绕那陌生的远路!

    而且,要真筑成灵基,怕是一辈子都打不过云寒了!

    绝、对、不、要!

    要不……先离开这儿?

    但是……离开了还能回来吗?血魔珠怎么办?

    师父还在等她回去……

    红扶苏使劲锤床:“该死的云寒!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为什么要管我!我早晚要将你弄到手,折磨不死你!”

    “你想如何折磨我?”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红扶苏脖子一僵,瞪大眼睛转过头去,发现云寒居然就在她后头站着!

    “你你你没走啊?”

    云寒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黑面馒头般的脸,问:“你想如何折磨我?”

    红扶苏眨巴眨巴眼睛:“脱了,绑起来,然后……拿鞭子抽。”

    四目相对,云寒面无表情,突然伸手,将旁边一堆衣料塞进她怀里。

    红扶苏顿时发飙:“你又让我给你洗衣服?”

    “这是你在青云院的制服,换上,跟我去上课。”

    “上课?上什么课?”

    云寒沉默了一下:“你说呢?”

    红扶苏好一会才想起来,她是莲花峰弟子,来青云院学习的。

    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个童养媳。

    ……

    不得不承认,青云院的青衿制服很好看。

    两层交领,内衬为白色,外袍为蓝色,花纹精美,尺寸合适,男子穿着玉树临风,女子穿了仙气飘飘。

    穿好了衣服,戴好面纱出门,云寒便在门外等她。

    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眼神有点满意的意思,他便转身走了。

    红扶苏撅嘴跟在后面,一万个不乐意:“你们这是什么衣服啊?这么长的裙摆,都快拖地了!走路不会绊倒的吗?”

    “还有这大袖子!天!这要怎么写字?一不小心就把墨扫倒了!”

    “为什么要让每个人都穿成一样的?难道你们就不会把人认混了吗?”

    “你们蜀山就是爱讲究这些虚派头——”

    云寒蓦然停下脚步。

    红扶苏正吐槽着,淬不及防,一下子撞向他的怀里。

    第58章 一来就搞事情

    云寒以手肘将她隔开,说:“‘我们’蜀山。”

    “什么?”

    “不是‘你们’蜀山,是‘我们’蜀山。”

    “有什么区别吗?”

    “有。”

    红扶苏气笑了一下:“……行!我们就我们吧!干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又转身走了。

    红扶苏虚虚踹了一脚,看他似乎又要回头,秒变老实学生,跟在他身后。

    ……

    青云院是一座书院,能同时容纳好几千人上课。

    一间间整齐干净的教舍,白墙木窗,挂着很有意境的门匾,廊檐下垂着帷幅,随处可见梅兰竹菊四君子,看起来很有书香味。

    一路走去,好些教舍都坐满了人。

    宽阔的青石校场上,还有些新入门弟子在蜀山内门弟子的指导下练剑。

    红扶苏跟着云寒去了其中一间,门匾上写着“莲堂”二字。

    “莲塘?”红扶苏往里面望了一眼,里面坐满了藕。

    唐楚楚、黄裳、朱大头他们都在里面,其他不认识的多少也有些眼熟,貌似都是莲花峰的藕。

    还有一只藕站在前面,拿着本《论语》正在讲课。

    这位是云寒的弟弟,云瑨。

    云寒走了进去,跟云瑨说了一句悄悄话。

    云瑨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红扶苏,脸色很不好地说了句:“进来吧!”

    红扶苏进去了,瞅着朱大头前面有个空座,便走了过去,冲朱大头眨了眨眼,坐下了。

    不一会,趁着云瑨低头,朱大头就捅她肩膀。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拿了张纸,递到了她背后。

    红扶苏迅速扯过来,上面写着:我还以为你被掌门干掉了。

    红扶苏笑了一下,瞥了一眼云瑨,拿起长条桌上摆好的书本、笔墨纸砚摆好,撸起袖子,提笔写道:我师父对我好着呢!

    写好了,吹吹,对折两下,递到背后。

    朱大头接了过去,然后回:你真的生病了?

    红扶苏:嗯。

    朱大头:该不会得了麻风病吧?为什么总蒙着脸?

    红扶苏:你才得了麻风!你全家都得了麻风!

    朱大头:开玩笑开玩笑!你为什么总遮着脸啊?

    红扶苏写:本姑娘太美,挡桃花。

    写好了,她随便折了一下,依旧往后递。

    “啪!”地一下。

    一物突然飞至,落在她桌子上。

    红扶苏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张飘然落地。

    “唐苏苏!朱三醒!站起来!”云瑨忍了很久了。

    当他是瞎的吗?

    迟来了八九天不说,一来就搞事情!

    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都给我滚出去,到外面站着!”云瑨年纪轻轻,却很有老先生的威严与气势。

    红扶苏巴不得。

    谁愿意听他讲什么之乎者也?

    但是,连累朱大头就不好意思了。

    她伸脚将那张纸勾到了裙摆底下藏着,淡定问:“为什么呢?”

    “还问为什么?你们刚刚做什么?”云瑨怒问。

    红扶苏:“听课。”

    “你们明明就拿着张纸传来传去的!当我瞎?”

    红扶苏瞅着他说:“你没瞎!但是二弟呀!你——”

    “你管谁叫二弟!”云瑨顿时炸毛,反应激烈,极度不爽。

    第59章 男女授受不亲,云缙急忙闪躲

    红扶苏问:“你是我家云寒的二弟,我不应该叫你二弟么?”

    “在这个教舍里,只有先生和学生!你叫我‘云先生’!”云瑨脸都气红了。

    这个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他哥什么时候成她家的了!

    “哦……云先生……”红扶苏点点头。“云先生,我有句话,想单独跟您说。”

    “我跟你没什么可单独说的!”云瑨昂首挺胸:“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今天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给我滚到外面站着!”

    想跟他套近乎?

    没门!

    ……

    红扶苏语气很为难:“当众说不太好,要不咱们还是出去——”

    “就在这里说!”云瑨断然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在我们青云院,没什么事情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

    “哦……那好吧!”红扶苏点点头说:“你有点肾虚。”

    “噗!”红扶苏旁边的同桌噗就笑了出来。

    红扶苏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倒是有些意外。

    旁边这位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貌若春花,目含星光,笑起来很是灿烂。

    讲台上云瑨呆愣了几秒,瞪大眼睛说:“什么?!”

    “咱们这一个莲塘的,都是学医的。”红扶苏很笃定地说:“通过望闻问切的‘望’字诀呢,我们一眼就能看出,你有点肾虚!肾虚会导致眼花甚至幻觉!所以刚刚,你定然是眼花了!我和朱三醒好好在听课,并没有传什么小纸条,你不能因为自己眼花就把我们赶出去。”

    “你……你少胡说八道!你们刚才明明就在偷偷传纸条!”云瑨又羞又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眼珠子跟鹰眼一般锐利地扫向两人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