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道之人,尤其是心甘情愿入魔道的,大多戾气极重。”云寒说:“他们心里有恨。”

    小古:“哦……”

    “如果心里没有了恨……感觉到了爱,应该就能回归正道吧?”云寒望着唐府的大门,喃喃说。

    小古一脸迷茫:“我……我不知道。这跟咱们进不进去,有关系吗?”

    云寒瞥了他一眼:“没关系。去敲门吧。”

    ……

    唐慈的书房里,红扶苏问了唐慈一个问题:“爹,当初送走的,为什么是我姐姐?”

    唐慈一副“你连这个都不懂”的表情,说:“因为她有胎记呀!将来万一见着她,还能认出来。”

    “我和她不是双胞胎吗?就算没有胎记,也能认出来吧?”

    “不是每一对双胞胎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唐慈说:“有些双胞胎,长得也是截然不同。”

    红扶苏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老爷!老爷!”这时,小厮在外面喊。

    “怎么了?”唐慈问。

    “姑爷来了!”

    “啊?云寒来了?快请他进来吧。”唐慈说着,却又跟红扶苏嘱咐:“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到时候一定要跟云寒说!让他对你姐姐手下留情!”

    不等红扶苏回答,他快步迎了出去。

    红扶苏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很蠢。

    他满脸堆笑,一手亲热地虚扶着云寒的背,一手示意他往书房走,问:“寒啊!你怎么来了?”

    “来接苏苏。”云寒微笑看向书房里的人:“岳父大人,嫁妆单子看完了吗?”

    “啊?看完了,看完了!”唐慈笑呵呵地说:“快进来坐!苏苏啊!快去沏一壶好茶来!”

    “岳父大人。”云寒说:“我在酒楼定了地方,想和苏苏去那边吃饭。”

    唐慈立刻笑得跟朵花儿一般,伸手推唐苏苏过去:“行行行!去吧去吧!把她带走吧!”

    红扶苏被他推到云寒身边,糊里糊涂就被他带出了府。

    詹灯在府外等着,说是已经定好了座位,是临江酒楼里面最好的一个包间:水云间。

    云寒冲他褒奖性地点点头。

    “公子,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詹灯又说。

    云寒:“什么消息?”

    “那个……卫玠死了。”詹灯说。

    “嗯?”红扶苏诧异地问:“死了?怎么死的?”

    凶魔丹只会让他入魔,不会死。

    “据说他突然发狂,暴起伤人,他的狱友为了自卫,失手把他打死了。”詹灯说。

    “狱友?卫玠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入魔之后修为暴涨,如果要杀死他的话,他的狱友起码要炼气四五层的修为……”

    说到这里,红扶苏突然想起来,小古曾经跟云寒汇报,说已经安排了个炼气四层的人进去。

    当时她还想诈一诈他是怎么回事,小古却是个机灵鬼儿,没诈出来……

    她看向小古,挑眉问:“小古,你说对吧?”

    小古眼观鼻鼻观心:“唐姑娘,小的不太懂这个。”

    “不懂啊?”红扶苏又问云寒:“云寒,你懂不?”

    云寒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可能卫玠的运气不大好。”

    红扶苏翻了个白眼:“呵!”

    ……

    第237章 落红

    云寒带她去了渝州城一家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临江酒楼。

    酒楼靠近江边,白墙黑瓦的二层小楼,很是气派。

    到了门口,詹灯拉着小古,指着大门两边挂着的漂亮红灯笼说:“你看!你看!这大红圆灯笼多好看啊!”

    小古看了一眼,说:“这是酒楼!难道你想把新房布置成酒楼风?”

    詹灯:“你也知道是新房啊?你弄那个,哪里有半点喜庆的气氛?”

    小古:“我觉得很好。”

    红扶苏瞧了他们一眼,纳闷地问云寒:“他们两在吵什么呢?”

    云寒说:“他们在为新房的灯盏吵,詹灯喜欢大红灯笼,小古喜欢素雅些的。”

    “新房?你的小厮这么有钱,都买新房了?”红扶苏问。

    云寒沉默了一下,说:“是我们成亲的新房。”

    红扶苏立刻没了好奇心:“这样啊……”

    ……

    酒菜上桌,有红烧狮子头,水煮牛肉,宫保鸡丁,开水白菜,九转大肠等等。

    “这些菜都是詹灯点的,你若不喜欢,再重新点。”云寒说。

    “喜欢!我都喜欢!”红扶苏夹起一片牛肉丢进嘴里,一脸满足。

    云寒瞧着她的表情,问:“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呢?”

    “只要做得好吃,我什么都喜欢!”她又夹起鸡肉,然后又是一脸满足。

    云寒一脸欣慰:“真好养活。”

    红扶苏瞥了他一眼:“谁要你养了!”

    “我是你夫君,养你是我的责任。”云寒给她夹了个狮子头。

    红扶苏默默地吃狮子头,不想跟他说话。

    安静下来,便隐约听到门外守着的詹灯和小古,还在争论新房的灯的问题。

    云寒出声,让他们不用在门口守着,也吃饭去,他们便不吵了,高高兴兴吃饭去了。

    然后,云寒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灯?”

    红扶苏心里很抵触:“随便吧……”

    云寒:“喜欢什么样的窗纸?”

    红扶苏:“也随便!”

    云寒:“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帐?”

    红扶苏:“无所谓啦!”

    云寒:“被褥呢?”

    红扶苏放下筷子,凉凉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再问我床单?”

    “床单不用问,床单就是一块白棉布。”云寒说。

    “白棉布?”红扶苏纳闷:“为什么?不应该是大红的吗?”

    她没大参加过婚礼,不太清楚。

    但直觉成亲的时候,就该是一片红彤彤的。

    “风俗如此。”云寒说。

    “那风俗为什么是白床单呢?感觉不吉利呢!”红扶苏说。

    “因为通常要看……落红。”云寒说:“如果床单是红的,就同色了。”

    落红……

    落红……

    这种话为什么会从这位“清华君子”的嘴里说出来?

    红扶苏提着筷子瞪着他,惹来云寒一阵笑。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白皮甜瓜一般。

    红扶苏偏头看着他,牙疼一般的表情:“云寒,我觉得你有点儿颠覆我的认知。”

    “怎么说?”云寒忍着笑,不甚正经地看着她。

    “都说蜀山大弟子云寒,寡言少语,冷若冰霜,但是我瞧着你……压根儿不是那么回事呢?”红扶苏挑眉。

    “不开心才会冷若冰霜,开心了,为何要冷若冰霜?”云寒却问。

    “你很开心吗?”

    云寒又笑:“洞房花烛夜,当然开心。”

    开心你个叉叉!

    红扶苏闷闷地捣了一只狮子头,拿筷子去插它。

    “怎么,你不开心吗?”云寒问她。

    红扶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云寒脸色顿时有些变:“怎么?你真不开心?”

    “开心!开心!你这若水盟第一大帅哥,即将被我给睡了,我能不开心吗?”她狠狠咬着狮子头说。

    再不开心,也得哄着他。

    否则,定然又会惹着他。

    “你可别惹我们不开心!”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我们一不开心,就砸了你这破店!”

    声音很刁蛮。

    然后,又传来一个男子着急的声音:“几位姑娘,这儿真的有人了!其实别的包间都一样!”

    这应该是小二。

    “你听我们不是渝州口音,就想骗我们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经常来渝州的!你们临江酒楼,最贵最好的包间,就是这水云间!当我们不知道?”

    “可是这里面真的有人了啊!”小二说。“他们是上午来预定的,千真万确。”

    “预定的?他们人还没来?”

    “来了!就在里面吃着呢!”

    “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你骗鬼呢?”话音一落,门“砰”第一声被人推开了。

    然后红扶苏就见到了外面的站着三个女子和一个小二。

    三个女子都穿着峨眉派的武服。

    原来是峨眉弟子,难怪这么嚣张。

    峨眉派掌门江飞绝是个狠角色,她的弟子们一个个也极为嚣张,总以为自己已经不是普通女子了,处处高人一等,目中无人。

    红扶苏每次见到她们,都想打她们。

    打的次数多了,峨眉就对红魔以及御魔宗恨得咬牙切齿,把打击御魔宗作为毕生目标,前段时间还端了他们的地下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