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用力,背就疼!”

    “所以呢?”

    “给我喂饭。”

    红扶苏沉默片刻:“……你怎么这么矫情呢?”

    云寒:“手臂和背是相连的!真的使不上劲儿!”

    “让詹灯给你喂!”她转身就要走。

    云寒看向詹灯,眼神……让詹灯心惊肉跳。

    詹灯蓦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呀!我我我突然肚子疼!我得去拉稀!”

    不等他们回答,他一溜烟跑了。

    红扶苏看向小古:“小古——”

    “对不起唐姑娘,刚刚老夫人叫我过去呢!我本就准备把饭送过来就走的。”小古很沉着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红扶苏:“……”

    又只剩下她一个。

    云寒看着她:“饿了。”

    红扶苏叹了口气,只得过去给他喂饭。

    一勺一勺的,他貌似吃得很满足。

    红扶苏瞅着他,问:“你就不问问我,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云寒:“不是被蟒蛇掳去了吗?”

    红扶苏:“……”

    “那条蟒蛇呢?被你杀了?”

    红扶苏:“嗯。”

    云寒点头:“我让詹灯再多撒一点雄黄粉。”

    ……

    喂他吃完饭,她总算甩掉了那只粘人精,回去了。

    她去找燕芙蓉,让她去审一审那两个御魔宗弟子,究竟为什么沈雁会不听话。

    燕芙蓉就带着她去了。

    门口有青云院弟子守着,看到两人走来,立刻紧张地看着燕芙蓉。

    红扶苏出去打圆场,说:“两位,这位……王姑娘说,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他们,能否劳烦你们先回避一下?”

    两人摇头:“我们负责看守他们,不能擅离职守。”

    “通融通融呗!”红扶苏赔着笑脸:“我可以担保,她肯定不会把人放跑!”

    两人摇头。

    “你们看哈,她一孕妇,里面那两个,一个伤了腿,一个骨头断了好几根,就算你们让她将人弄走,她也弄不走是不是?”

    “不好意思唐姑娘,我们——”

    “嗤嗤”两下,燕芙蓉直接点了他们,再一人后颈来了一下,两个人“咚”就倒了。

    打开房门,她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红扶苏有些羡慕她。

    一边是魔王的身份,一边是公主的身份,灵魔两道,当真是想怎样就怎样啊!

    哪像她,披着个唐苏苏的皮,入了蜀山派,不仅要遵守蜀山那厚厚的一本门规,还老被云寒……哎!不提也罢!

    魔宗弟子在跟蜀山交战时,都会蒙面。

    但是内部相处的时候,一般是不蒙面的。

    所以,他们都认得嗜血芙蓉,一见到她,立刻紧张地看着她,磕磕巴巴地叫道:“血……血王!”

    燕芙蓉也不说废话,只拔出一把匕首,淡淡说:“我的脾气你们应该都知道。问什么,一五一十答就行了,谁敢隐瞒半个字,我正好好久没给人放血了!”

    两个魔宗弟子捣蒜般地点头。

    “你们是谁的手下?”

    “我是……涂堂主。涂刚堂主。”伤得重的那个说。

    “我是楚堂主,楚天温。”伤得较轻的那个说。

    “楚天温是银翼的手下,你们这次来,是银翼的意思?”嗜血芙蓉问轻伤。

    轻伤说:“据我所知,不是翼王的意思。楚堂主他……投了雁王。”

    红扶苏挑了挑眉。

    又是个违规操作。

    各个魔王之间,并不允许互相撬人,要不然就乱套了。

    那天见到楚天温,他当场就要自杀,还说是被逼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燕芙蓉又看向重伤患者:“沈雁想干什么?少主明明给他传了信,让你们不要来青云院,不能来找我。他为什么不听?”

    这个问题大概不好回答。

    重伤张了张嘴,很虚弱的样子,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燕芙蓉拿着匕首就往他脸上划了一刀。

    他倒吸一口凉气,顿时不虚了,也不弱了,瞪大眼睛说:“雁王说,少主和宗主都死了!蜀山很快会将御魔宗剿灭,他会带我们投新主!”

    “新主?”燕芙蓉皱眉:“谁?”

    “我们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燕芙蓉的匕首比划在他眼珠子上方。

    “真真真的不知道!绝无半句隐瞒!”他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额头冷汗直冒。“雁王只说,那是个厉害角色!蜀郡境内,说一不二!只有他能保我们!”

    第254章 魔手

    “厉害角色?蜀郡境内,除了魔尊和少主,还有哪位魔修能称得上厉害角色?”燕芙蓉眼神微眯。

    重伤摇头,表示不知道。

    燕芙蓉又问他:“上青云院要人,是你们那位‘新主’吩咐的?”

    “应该是。”重伤患说。“具体我也不是那么清楚。”

    燕芙蓉回头看向轻伤。

    他顿时睁大眼睛:“我们楚堂主是新加入的,不像涂堂主乃是雁王的亲信,属下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楚堂主让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

    燕芙蓉瞧着他们应该没有撒谎,收了匕首,问:“是谁说少主和宗主死了?”

    “也是雁王。他很肯定地说,少主已经死了。而宗主,恐怕是为了炼化血魔珠伤了自身,也是非死即伤。”

    燕芙蓉:“他为何这么肯定少主已经死了?”

    “他说,他亲眼所见!”重伤患说:“那天,雁王他们上御魔顶,亲眼见到了少主的遗体!”

    燕芙蓉看了红扶苏一眼。

    红扶苏微微点头,两人一起出去了。

    ……

    “芙蓉,他所说那个‘新主’,你觉得可能是谁?”红扶苏问。

    燕芙蓉摇头:“蜀郡内的魔修,除了宗主和你,就数他们三个魔王最厉害了,还有谁能让沈雁信服,觉得那人能护住御魔宗?我完全想不出来。”

    红扶苏也想不出来,说:“我去问他。”

    “问?怎么问?”燕芙蓉皱眉。

    “当面问。”

    “你的额间花没了!”燕芙蓉说:“他们可能会认不出你,然后对你不利啊!”

    “我会让他们认出来的。”红扶苏拍拍她的肩膀,问:“昨晚上,云瑨去找你了?”

    燕芙蓉有点烦躁:“他跑来我房门外啰嗦半天吵我睡觉,我就开门出去说了他一句,他就又是那副很受伤的样子……我真快被他烦死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燕芙蓉:“吵死了!滚!”

    红扶苏几乎看到了云先生那受到万点暴击的样子,笑道:“他好歹是关心你,你也别那么凶嘛!”

    燕芙蓉耸耸肩:“你也知道,我的起床气有点大。”

    ……

    红扶苏回织素阁里换了身衣服,就准备下山去。

    路过景华阁的时候,她莫名就想起了詹灯的话:“唐姑娘,您以后能不能别突然不告而别呢?”“您走了这两天,公子心情很不好……”

    她脚步顿了顿,进了景华阁。

    进去的时候,云寒站在卧室里的窗户边,貌似在看那株腊梅。

    “看花呢?”红扶苏问。

    云寒转过身来。

    红扶苏眼神蓦然一变。

    他手里拿着一物,精铁细链,手端有暗扣,尾端拖着锋利的圆锥形刀片。

    这是她的兵器之一:绳镖。

    绳镖被称作“软兵器之王”,非常难练。

    但是练会了,却非常好用,可在丈外取人首级,也可在近身搏斗时攻人于不备。

    从上御魔顶的第一天,师父带她去兵器屋挑选兵器的时候,红扶苏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开始练它。

    八年的功夫,已经练得出神入化,成为她的标志性绝技了。

    人们还给红扶苏的绳镖取了个名字,叫做:魔手。

    还有人才对她的两大兵器做了总结性歌颂:修罗霸道,魔手刁钻,两者配合,人间劫难。

    如今,云寒就把那“人间劫难”之一的绳镖拿在手里……把玩。

    她屋里的东西,果然是他偷的!这个小贼!

    “并不是在看花,在看这个。”云寒说。

    “这是什么啊?”红扶苏走过去,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叫绳镖,是一种软兵器。你没见过吗?”

    红扶苏摇头:“没有!怎么,你还会用这个?”

    云寒:“我不会,这不是我的兵器。”

    “那这是谁的呢?”红扶苏微笑而友好地问。

    “红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