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扶苏有点头疼:“这么远……”

    “怎么?你要去吗?”宁桓问。

    “我?我去干什么?”红扶苏摇头:“就是单纯感叹一下远而已!呵呵!”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宁桓说:“太行八陉,可不是好惹的地方。”

    “怎么?他们很厉害吗?比红魔还厉害吗?”红扶苏冷笑。

    宁桓说:“我这么说吧!别说红魔,就是白昭和整个御魔宗,在他们面前,也不堪一击!”

    红扶苏凉凉地看着他,不说话。

    “苏苏,你就把咱们掌门的本事学会,就很厉害了。”宁桓说:“将来,若是……有机会接触到天医门的人,我一定介绍给你认识。”

    红扶苏竖起大拇指:“仗义!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宁桓微笑。

    燕芙蓉却不甚满意:“我只有你一个最好的朋友,你却有两个?”

    红扶苏:“呃……那你排第一,他排第二成不?”

    “不成!”后面却响起黄裳的声音。

    三人回头一看,她跟胖子两个也找来了。

    燕芙蓉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瞅着她:怎么?“你敢跟我抢?”

    黄裳被嗜血芙蓉的眼神一扫,整个人顿时怂了大半,说:“那就……那就你排第一,我排第二!”

    朱三醒:“那我呢?”

    黄裳:“跟你有关系吗?”

    朱三醒:“我才是苏苏的朋友!你半路来的!”

    黄裳回答:“你和宁桓都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不排位!”

    “凭什么啊?”朱大头不乐意了。

    “就凭这是云师兄的意思!”黄裳斜着他:“云师兄说了,所有的男性,必须要跟苏苏保持距离!你虽然胖,也是男的吧?”

    朱三醒:“我当然是男的!”

    黄裳坏笑:“不一定!”

    “你——”

    “诶诶诶!”红扶苏叫停他们:“你们干啥来了?”

    “我们来告别啊!”黄裳一脸难受之色。

    “告别?”红扶苏纳闷:“蜀山大会还没开完呢!你们就要走?”

    “你还不知道吗?刚刚掌门下令,让所有不参加内门选拔的弟子,都离开蜀山,回去。”黄裳不乐意地说。

    “为什么啊?”宁桓不解。

    黄裳:“不知道啊!而且我还听说,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各就各位,保持高度戒备!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

    红扶苏皱眉,蜀山的情报系统跟御魔宗的不相上下,这样的举动,一定是提前得了什么消息。

    该不会御魔宗又有人闹幺蛾子吧?

    第304章 云瑨好像个白痴

    她送了黄裳和朱三醒两人下山,顺便四处看了看,好几千名外门弟子果然都撤了,只剩下少量要参加内门选拔的留下了。

    这天晚上,云寒来了以后,红扶苏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云寒说了缘故:“……你听过赏金杀手吗?”

    渝州这边没听说过有赏金杀手出没。

    但红扶苏听师父提起过。

    说那是个专业杀人的神秘组织。

    不问善恶,不问身份,只要给钱就接活。

    里面的杀手,个顶个都是杀人的高手。

    红扶苏摇摇头:“我没听说过。”

    唐苏苏的确没听过这个。

    “赏金杀手,给钱杀人。”云寒说:“血刀老叟,在杀手榜上,目前排名第二。”

    “排名第二,很厉害吗?”

    “这么说吧,能排在前十的,基本上都没有失过手。”云寒说:“区别只在于,杀人的数量以及难度。”

    “那就是……相当厉害了?”红扶苏皱眉。

    云寒点头。

    “那肯定是冲公主来的!云寒,你要来紫竹峰保护她!”

    云寒:“我不是在紫竹峰吗?”

    “可是你在我房间里,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能来得及救她吗?”

    云寒:“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她房里?”

    “呃……让云瑨去!孕妇特别嗜睡,怕是有人潜进房里她都没知觉!让云瑨去值夜,那是他应尽的义务!”

    云寒说:“那你去跟公主说一说。要不然她哪能让云瑨进屋?”

    “行!”

    红扶苏果然去跟云瑨和燕芙蓉都说了。

    云缙努力保持淡定,但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心里早已心花怒放。

    燕芙蓉却无所谓,打着呵欠让他进去了。

    进去后,燕芙蓉对云瑨说:“其实他们有些过于紧张了,你要是困了,就在榻上睡,不会有事的。”

    云瑨脖子僵硬地点点头。

    燕芙蓉转身进里屋,继续睡觉去了。

    云瑨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敢转动着眼珠子,偷偷瞄向里屋。

    ……

    第一次见到公主,是在御魔顶上。

    他头上套的麻袋被人拿开,然后他就见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

    她很诧异地“咦”了一声,说:“居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小白脸儿?”

    她蹲下身来打量他,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头发和侧脸镀了一层金色。

    她的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变成了琥珀色,看起来熠熠生辉。

    能刺入人骨髓的那种熠熠生辉。

    突然,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问:“叫什么名字?”

    这个动作激起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他冷着脸问:“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芙蓉,江湖人称嗜血芙蓉。”

    云瑨很是诧异,在他心目中,嗜血芙蓉是应该是个妖冶邪恶的女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她身上糅合着一种独特的东西。

    看似坚硬,实则柔软。

    看似强大,实则脆弱。

    看似粗糙,实则绝美……

    ……

    好像从麻袋被掀开的那一刻开始,这个女子就很奇怪地烙刻到了他的心里。

    在被她囚禁的那些日子,每天最期盼的就是吃饭。

    因为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见到她。

    他也曾试图劝她改邪归正,放他回去。

    然而她却用极为不屑的语气问:“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你是青云院的先生,你说给我听听?”

    于是云瑨说了一堆的道理给她听。

    怕她领会不到大道理,所以他说的最多的,是孝道。

    走正道,即为孝。

    走邪道,便辜负了父母生养之恩,是为不孝。

    结果她问:“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爹冤枉死了你娘,你还要继续孝敬他吗?”

    云瑨想了一天,正想得脑瓜子疼,她突然闯进囚禁他的地方。

    其实他刚开始很抗拒。

    他不愿意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

    可是后来看她太难受了,于是……那一夜,他终身难忘,闭目即现。

    ……

    云瑨猫在卧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冲动,云瑨悄眯眯地进去了。

    她侧躺着,面朝外。

    这些日子吃得多,她貌似胖了些,看起来白白嫩嫩,圆圆润润的,跟以前的土匪模样相比,多了几分温柔与精致。

    他蹲在她床前,出神地看着她。

    然而突然,燕芙蓉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云瑨呆若木鸡,半天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是在偷看你,我是想……看看……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

    燕芙蓉冲他笑了笑:“你眼瞎?”

    云瑨:“啊?”

    “你看了我足足五分钟。五分钟都没看明白我有没有盖好被子,不是眼瞎是什么?”

    云瑨:“……原来你早就醒了呀?”

    “云瑨,你是不是想跟我做点儿什么呀?”燕芙蓉突然伸手,伸手拿了他胸前的一缕乌黑长发,半挑着眉,眼波如细雨落入池塘泛起的涟漪。

    云瑨慌忙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我没有!我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就是,我就是想进来检查一下窗户而已!”

    燕芙蓉:“你刚刚说的是……进来检查一下我有没有盖被子。”

    云瑨:“啊……门窗、被子我都检查……我马上出去,再也不会进来了!”

    说完,他立刻退了出去,还关好了门。

    燕芙蓉凉凉地翻了个身,仰躺着。

    然后又突然笑了一下。

    云瑨好像个白痴。

    ……

    这天晚上,红扶苏照例修炼了一番。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就差一点点就能进入凝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