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图南点点头:“蜀山大办婚礼,的确是个好时机!等婚礼过后,我们就立刻围攻御魔顶!梅掌门,你觉得如何?”

    梅瓦屋说:“我没有意见。不过,他们大婚,除了本派弟子,还有各个外门,许多旁门,以及他们两家的亲属前来参加,各位掌门若是带上几个十几个人,蜀山我们还能装得下,太多了……怕是装不下呀!”

    陈图南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们就带上一些精英上蜀山!其他人在暗处集结待命。看情况增援!”

    大家一致说好。

    然后,江飞绝又提起:“制敌之道,在于振奋军心,一鼓作气!我还是建议,到蜀山以后,杀嗜血芙蓉祭旗!这样可以威慑御魔宗,振奋我们的士气!”

    梅瓦屋看了她一眼:“江掌门,你怎么还提这个?”

    “不能提吗?”江飞绝问:“我当真不理解,你为什么非得护着一个大魔头?”

    “因为她是我故人之女。”梅瓦屋说:“她如今已经决定留在蜀山,改邪归正。”

    “那她以前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就算了吗?”江飞绝问。

    “门派之争,互有伤亡。不必算在她一人头上。”梅瓦屋说:“我们以前抓到的一些御魔宗灵修,大多都是废了魔功放回去了的。之前江掌门好像并没有什么意见,为何非要针对嗜血芙蓉?”

    “以前都是些小喽啰,危害也不大,可她是魔王!御魔宗五大魔王之一!红魔的近身侍卫!”江飞绝激动地说:“她跟其他人能一样吗?”

    “不如这样吧!”这时,红扶苏出声。

    大家都看着她。

    “等她生了以后,出了月子,谁跟她有仇的,我们蜀山敞开大门,大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们绝不干涉,如何?”

    江飞绝冷然说:“她的修为那么高,有几个人能打得过她?你这哪是让人去报仇?这是让人去送死!”

    “那你想怎样?人家已经怀胎九个月,马上就要生了!拉去砍了祭旗?你们要害怕御魔宗就别去了!拿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孕妇的血为自己壮胆,得有多变态多残忍?”

    她看向陈图南:“义父,若水盟十八派,都是仙门正派没错吧?连御魔宗都不会乱杀孕妇呢!”

    陈图南脸色有点难看,没说话。

    若水盟十八派,的确都是仙门正派没错。

    而且掌门们都有妻儿老小,大多是有些同情心的。

    “孕妇”祭旗,多少让他们觉得有些不适。

    当即,有好几个掌门都表态,说祭旗之事还是算了,直接去攻打御魔宗即可。

    江飞绝却恼羞成怒,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御魔宗是我若水盟共同的敌人,你们蜀山却护着御魔宗的魔头?这是想跟御魔宗结盟,与我们作对?”

    “跟御魔宗结盟?跟你们作对?”红扶苏忍不住大笑:“江掌门,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来的?若水盟十八派里,到底是谁一直冲在抵御御魔宗的第一线?谁家的门人死得最多?是你们峨眉吗?如今我师父只不过是想照顾一下故人之女,却被你如此上纲上线!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你要脸不要?”

    梅瓦屋和云寒都不擅长吵架。

    更何况以往梅瓦屋念在她是个女子,在口舌上都让着她,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攻击?

    江飞绝气得几乎要撅过去,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你——”

    “还有!要是逼急了,蜀山什么时候真的跟御魔宗联合起来,你倒是想一想,自己能撑几时!”红扶苏斜着她。

    第403章 脚印

    “呵!你这是威胁吗?”江澄心冷笑说:“我们还真不怕!”

    “不怕你就来试试呀!”红扶苏说:“难不成我们还怕你?上阵我都不稀用剑的手下败将!”

    江澄心也气得要撅过去:“你——”

    “好了好了!”陈图南举双手制止他们:“既然蜀山执意要保嗜血芙蓉,那我们就不拿她祭旗了!等她生了以后再说!江掌门,你觉得如何?”

    江飞绝狠狠地瞪了梅瓦屋一眼,站起来气呼呼地走了,差点儿没将桌子给踢倒。

    后来,陈图南没有再提起嗜血芙蓉之事,整个晚宴的气氛都有些沉闷,淡淡地都散了。

    ……

    回住处的路上,红扶苏问梅瓦屋:“师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梅瓦屋笑得慈祥:“没有!你说得特别好!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觉得这么解气!”

    “您不怪我就好。”红扶苏说:“师父,江掌门是不是一直没嫁过人呀?”

    梅瓦屋点头:“嗯。”

    “她是不是因为你才终身不嫁?”

    梅瓦屋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话?”

    “我怀疑……她暗恋你!”红扶苏说:“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总找您的茬儿!”

    云寒一指头点在她额头上:“你这小脑瓜子里成天都想什么呢?没有的事!”

    “你瞧她走的时候看师父那一眼,当真是又委屈又恼怒呢!”红扶苏瞅着云寒。。

    云寒:“你再胡说?”

    红扶苏:“不说了不说了!”

    梅瓦屋看他们闹,笑着摇了摇头,跟红扶苏说:“苏苏,盟主今天收你为义女,又给了你龙筋。跟青城派的赌约,就不要提了!”

    红扶苏不太乐意,嘟着嘴说:“我就知道他是为了堵我的嘴。白忙活了……”

    “那龙筋的确是个稀罕之物!”梅瓦屋说:“做人不要太贪心!”

    “好吧……”红扶苏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师父,他收苏苏为义女,我总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云寒说:“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梅瓦屋摇头:“我也有些搞不懂,也许单纯就是喜欢苏苏?”

    云寒皱眉不语。

    ……

    红扶苏是和黄裳、云月容等四个人住一个屋的。

    回去之后,却没看到黄裳。

    红扶苏问她们人哪儿去了,云月容却反问:“不是你把她叫去了吗?”

    红扶苏一惊:“我什么时候把她叫去了?我没有啊!”

    云月容也是脸色一变:“大概一个时辰之前,邱染过来喊她去的!”

    “赶紧让大家都出去找找!”红扶苏有种不好的感觉:“我去找邱染。”

    云月容两人都出去号召大家到处找人。

    红扶苏找到了邱染,问是谁跟他说自己找黄裳的?

    邱染回答:“是一个青城山弟子呀!我也不认识,我就传个话!”

    “那你让她上哪里去找我?”

    “就是在那边大门口。”邱染说:“我让黄师妹去找那个青城山弟子,至于他带着去哪里找你,我就不知道了。”

    红扶苏看着他,不语。

    邱染那秀秀气气的脸上,满是不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并没有找过她。”红扶苏说:“她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啊?”邱染一脸诧异:“那是怎么回事呀?”

    红扶苏没说话,转身走了。

    路上看到丁未,她叫住他:“把邱染看住了!他很可疑。”

    丁未点头。

    蜀山弟子到处找黄裳,却是无影无踪。

    问了青城派弟子,他们却也无人知晓。

    红扶苏站在大门,捏着拳头。

    如果把小黄带来就好了。

    可惜没有带来。

    “苏苏。”云寒本来在梅瓦屋那里商量事情,也知道了这件事,出来找红扶苏了。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黄裳不见了!”红扶苏语气很急:“一定是被他们抓去了!她是渝州知府的女儿,在他们眼里看来或许有交换的价值!”

    “别急。”云寒声音很稳:“你先带我回你们房间。”

    “干什么?”

    “快走吧!”他拉着红扶苏去了她们的四人房间。

    然后,他拿着一只小细笔,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画了三个脚印出来。

    “这三个脚印,哪一个是你们自己的,过来认领。”云寒说。

    云月容过去用脚丈量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是我的。”

    红扶苏也要过去,云寒却说:“没有你的,让她来。”

    跟她们一起住的另外一个师姐过去量了,也找到了自己的脚印。

    云寒点点头:“剩下这一个,就是黄裳的了。”

    “诶?为什么没有我的呢?”红扶苏怀疑自己是个没有脚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