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云掌门风采,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东方掌门含笑说。

    “东方掌门过誉。”云寒微笑说。

    东方掌门微微点头,端起酒来喝干,还倒转杯口来晃了晃。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红扶苏和云寒却清楚,他们救了东方澈,东方月明这是在表达感激之意。

    其他几位中,白昭自不必说,乐游山王相因为长公主和镇国公的缘故,对他们也只有亲近之情,而不会有丝毫为难,俱都端起酒杯准备喝。

    然而就在这时,季河灵身后的季漫儿突然开口说:“蜀山派有些不懂规矩呀!”

    大家都看向她。

    “仙盟以武入道,以武会友,以武扬威!是以这战前宴,尊武道,树武风,通常为一派掌门携派中优秀弟子入座。

    可是你们两位,一男一女同坐一席,且你们还并非同门,也并非夫妻,难道你们以为在参加相亲宴么?”

    此话一出,不少人笑了出来。

    云寒说:“这位姑娘有所不知,红扶苏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怎么了?”季漫儿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在座的各位掌门,谁还没有个夫人?你可见他们携自己夫人入座了?这不是婚宴寿宴,这是仙盟大会的战前宴!云掌门还是分清楚比较好!”

    “请听我把话说完。红扶苏不仅是我的未婚妻,她也是我师妹,是我师父最看重的弟子!”云寒不亢不卑地说:“师父令我与她共掌蜀山,所以,无论是身为夫君,还是身为师兄,我都不能令红扶苏居于我身后,所以让她与我共坐一席!如有失礼数、破规矩之处,还望各位前辈多加指点。”

    “你当我们不知道?红扶苏明明是御魔宗弟子!出了名的女魔头!”季漫儿:“你竟睁眼说瞎话,说她是蜀山弟子?”

    “季漫儿。”红扶苏瞅着她:“你偷我灵兽而不得,还不服气是不?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事儿?”

    季漫儿脸皮忒厚:“你少胡言乱语诬陷我!荒山野岭的,我不过是误会那是野生灵兽想要加以捕获!谁知道那是你的!”

    “我的狗身上穿着衣服写着字呢!要不我叫它来指证你?”红扶苏挑眉。

    “一码归一码!你们两人今晚在这般严肃的宴会上,卿卿我我,谈情说爱,成什么样子!”季漫儿说:“最可笑的,还说你们是师兄妹!呵!”

    红扶苏耳力非同一般,听到在座的有不少窃窃私语,都觉得云寒找的借口有些可笑。

    有说他长得不错,人品不佳的。

    有说蜀山新来乍到就不守仙盟的规矩,不知道倚仗着什么的……

    别人说她可以,但她听不到别人说云寒。

    红扶苏伸手入怀,摸出三块令牌。

    然后拿起第一块来,对众人说:“我是御魔宗少主,一点不假!这是御魔宗的少主令牌!”

    她又拿起第二块:“这个,可能在座的有不少长辈认识呢!这是天医门的令牌!我还是天医门弟子!”

    自从出了迷沼城凶魔之事,红扶苏搬出天医门来,真正有渠道通消息的人,已经听闻了此事,大家并不怀疑。

    红扶苏又拿起第三块:“这是我的蜀山令牌!蜀山前掌门梅瓦屋,也是我众多师父之一!”

    她又从背后取出微光剑来:“这把微光剑,与我师兄的承影剑,都是梅掌门的传家之宝!他给了我们师兄妹两人,作为共掌蜀山的信物!”

    第746章 娶了……吃。

    “承影微光,谁人不知?”却是王掌门说:“那是梅家传承了数代的传家之宝,江湖宝剑榜上排名前三的宝剑!”

    “嗯!”东方掌门也点头:“若非视红姑娘为传人,想必梅掌门不会轻易传剑!”

    红扶苏斜着季漫儿:“季漫儿,我是梅掌门徒弟的事情,蜀郡人人知晓!你若不相信这些物件,还可以去找人打听打听!别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乱指责!屎吃多了吧满嘴喷粪!”

    “你……”季漫儿气得咬牙切齿:“自古以来,一徒不拜二师!你这样拜一堆师父,同时入了好几个门派,有什么忠孝可言!果然是个连道德师恩都不懂的魔头!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呢?”

    “我倒是觉得,我这徒儿很值得炫耀。”却是白昭朗声说:“扶苏天赋过人,各位掌门都抢着要收她为徒,推都推不掉!我这个做师父的,也觉得面上有光,与有荣焉!”

    “白族长恐怕言不由衷吧!”季漫儿冷笑说:“自己的徒弟拜别人为师,换了任何人都会心里不舒服吧?你居然还觉得面上有光?你这是刻意为红扶苏辩解呢?还是魔修的想法本就有悖于常理?”

    白昭的忍耐功夫跟云寒不相上下,一点也不恼,微笑说:“我虽名义上是红扶苏的师父,实际上却将她视作亲生女儿!这世上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女所学越多越好吧?技多不压身嘛!我都不在意,季姑娘就不用替我‘不舒服’了!”

    季漫儿瞪了白昭一眼,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季河灵。

    季河灵微微回头,轻轻浅浅地说:“漫儿,你这心直口快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也不看看今天这么多长辈在此,就与人口舌争执。看回去爹怎么罚你!”

    “长姐……”季漫儿一脸委屈地撒娇。

    季河灵看向云寒,说:“舍妹年幼,性情急躁,还望云掌门不要怪罪!”

    她端起酒来:“祝蜀山能在本次仙盟大会中取得好名次。”

    “多谢。”云寒说。

    ……

    回去以后,贺小鹰身体后仰,低声问:“苏苏,你知道季漫儿为何要这般针对你吗?”

    “之前她想偷我的狗和鸭子!被我逮个正着!今天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红扶苏说。

    “那只是小事,她从小在俪水寨长大,人又不蠢,怎会因为这个当众给你们难堪?”贺小鹰说:“真正的原因,是她的生母!”

    红扶苏:“她生母怎么了?”

    “你猜她的生母是何人?”

    “我怎么知道?”

    “姓周,乃周贵妃的亲姐姐!也就是白荣的亲姨母!”贺小鹰说:“你们把她母家搞成那样,她能不恨你们吗?”

    红扶苏张大嘴:“原来那姐妹两人,是白荣的亲表妹?”

    “不,只季漫儿是白荣的亲表妹,她们的母亲并非同一人。季河灵为嫡女,季漫儿是庶女。”

    “庶女?那俪水寨的寨主还挺有能耐,贵妃的亲姐姐,只能给他做妾?”

    “先做了妾,才有了贵妃!”贺小鹰说:“周家跟白敬也有关系,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红扶苏没说话。

    回去她该弄一张五大门派的人物关系图,要不然糊里糊涂栽了,还不知道咋回事。

    “单单是如此,季漫儿也不敢在仙盟大会上说话,还没人敢驳。”贺小鹰继续说:“那季河灵大美女,你猜又是什么人?”

    “她母亲又是谁?”

    “她母亲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夫家是谁。”贺小鹰说。

    “她夫家?她嫁人了?”

    “尚未出嫁,但是她从小跟昆仑仙君定亲了。”贺小鹰说:“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未来昆仑神宫的女主人!谁敢得罪她啊!”

    红扶苏张大嘴:“我曾经听那燕勾公主说起过,说有那么一位女子,长得美如天仙,天赋是只凤凰,还是仙君的未婚妻!原来是她啊!”

    贺小鹰:“对头!季漫儿就仗着她呢!要不然,今天仙盟各派掌门齐聚,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她才区区炼气境呢!”

    “难怪季河灵说话如此不客气!”红扶苏说:“昨儿把云寒教训了一顿,说什么‘期待你的表现,希望你能获得跟我同台比试的资格!’”

    贺小鹰有些诧异:“是吗?她这样说了?”

    红扶苏:“是啊!可气死我了!昨天要不是我……我见人多,非教训教训她不可!”

    “你不知道,她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冷,从不搭理外人的!”贺小鹰说:“我每逢年节,经常去俪水寨,见过她好几回,从来就没跟她说上过话!她能主动跟云掌门说这些,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红扶苏看了云寒一眼,眼神不善。

    “干什么这样看我?”云寒问。

    红扶苏没吭声。

    ……

    “那季大小姐,不会看上你了吧?”回去的路上,红扶苏问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