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蛇又装不懂。

    “想不起来了是吧?”唐苏苏手上用力:“那或许是脑袋太多思维比较混乱,砍掉两个就清楚了!”

    螣蛇一阵摇头,脑袋乱摆。

    “吃了还是没吃?吃了点头,没吃摇头。”

    螣蛇点点头。

    唐苏苏莫名来气,挥剑就想杀了它:“你还敢点头!”

    螣蛇感受到了她突如其来的凌厉杀气,吓得不轻,又急忙摇头。

    “吃了还是没吃?”

    螣蛇坚定地摇头。

    “没吃?”

    它点头。

    “我发现你这只三头怪,不仅喜欢装傻,还惯会撒谎!”唐苏苏怀疑地看着它。

    螣蛇的眼神很是委屈。

    唐苏苏松开它:“算了!你走吧!别再跟着我们!吓坏了人!”

    螣蛇又凑过去,将它粗壮的躯干凑到她面前,然后很蠢地用尾巴缠着它自己。

    想要抱抱。

    就像在恶龙谷底下一样。

    “离我远点!”唐苏苏嫌弃地后退了几步:“不许跟着我了!”

    螣蛇一脸受伤之色。

    唐苏苏转身便走,跃上了山坡,又回身指着它:“你要跟着也跟远些,别被人发现了!要不然吓到人,我真要炖了你!”

    螣蛇点点头,眼睛又亮些了。

    以唐苏苏的修为,离开和回到马车上,车夫都一无所知。

    见了她,云小寒一副走丢的孩子看到爹娘那种表情,有点想哭,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唐苏苏冲他咧嘴一笑,说:“大蛇已经被我赶走了!小寒别怕!”

    “你不怕它吗?”云小寒问。

    “小姐姐很厉害的!”唐苏苏说:“有小姐姐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云小寒:“哦……”

    “你……能透视?”唐苏苏试探着问。

    云小寒:“何为透视?”

    唐苏苏:“就是,能透过马车看到外面?”

    云小寒:“嗯。他们都以为你是姒异姐姐,但是我能看到你是小姐姐,你脸上有一层东西。”

    唐苏苏:“那你不用脱衣服就能看到胸口有没有字啊!”

    云小寒不说话。

    “是不是这样?”

    云小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却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胸口有字呢?人身上好像不能长字的吧?”

    唐苏苏:“这个……”

    “你又为什么想要知道我胸口有没有字呢?”

    唐苏苏:“嗯……”

    “我娘说,总有人想要害我。出门在外,除了爹,谁的话都不能信。”他用披风裹着自己,鬼精鬼精地防备着她。

    唐苏苏:“……”

    大概怕唐苏苏不开心了,他又说:“要不,等会下车,我问问爹爹允不允我告诉你吧!”

    “不用不用!”唐苏苏忙说:“我不问了就是,你别告诉你爹!”

    “为什么刚刚要问,现在又不问了呢?”

    唐苏苏:“嗯……”

    “你莫不是要害我?”他歪头看着她。

    唐苏苏扶额。

    好想把他敲晕了算了。

    第802章 是她的云寒!

    从香河府去迷沼城,走了两日功夫。

    路上唐苏苏就在想,要怎么跟云家主提,她能请来天医门的人给云寒看病。

    结果到了城里,住了客栈,那云家主竟主动提起来,跟她说:“姒异,当初,天医门的大夫为了做那魔蛊解药,在迷沼城外驻扎了不短的时间,期间还给不少百姓治过病。你三姨母不是本地人么?你先去找她,看看能否打听到神医的下落。”

    “诶!”唐苏苏心里一喜,直接去把外公给请来了,然后跟云家主说,是她三姨父托人请来的。

    云家主把她好一顿夸,说她立了功,回去就提她为小寒身边的掌事大丫鬟。

    然后,他把孟旬邑请到一边去,单独跟他说了云寒的病情。

    唐苏苏能听到他们的话,跟当时姒异所说并无区别,说是被雷击中,勉强捡回一条命,但是却只四五岁的智商,以及四五岁上零星的记忆,好好一个人,全然变成了孩童举止。

    另外,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头顶之上头皮受损,头发再也长不出来了,实在是有碍观感,问神医能否有办法?

    孟旬邑回去给云小寒把了脉。

    然后神色颇为沉重地看了唐苏苏一眼,与旁边的云家主说:“我需要给他扎针确诊。”

    云家主同意了。

    孟旬邑一针扎下去,云小寒就昏睡了过去。

    “诶?他这怎么了?”云家主惊问。

    “莫慌!”孟旬邑镇定地说:“扎针有些痛,怕他乱动伤及重要穴位,所以让他睡着。”

    云家主点点头。

    然后,孟旬邑让唐苏苏脱了云寒的上衣扎针。

    唐苏苏应了一声,手微微有些抖地解开他的衣带,站在他面前,将衣服拉了下去。

    他的胸口,赫然有个“苏”字。

    银翼的手笔,纹得又深又黑。

    是他!

    是她的云寒!

    “姒异,你怎么了?哭什么?”云家主一脸不解之色。

    唐苏苏忙摇头,低头转过身去擦了眼泪,说:“我只是一时想起公子以前的样子……”

    云家主神色一黯,没再说话。

    孟旬邑诊断自然是不需要扎针的,只是两人事先商量好了,用这种方式看一看他究竟是不是云寒。

    他假装扎了几针通络的穴位,然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头皮,对云家主,也是对唐苏苏说:“从他的脉象上看,他的头部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也就是说……大脑某些地方已经坏死了,影响了记忆和智力,好不了了……”

    云家主一脸希望破灭的表情,半晌问:“连你们天医门的圣手也无计可施吗?”

    孟旬邑说:“他这种情况,犹如人死不可复生,无法挽回。这头皮也是,毛囊都烧没了,也不可能再长出新头发来了。”

    云家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睛也湿润了,显然心里极为难过。

    “哎!”孟旬邑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会被雷击呢?”

    云家主喃喃说:“可能……是诅咒吧!无论怎样,终究还是躲不过……”

    孟旬邑:“诅咒?”

    云家主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摇摇头说:“我只是随便说说。”

    他对着孟旬邑深深鞠躬:“多谢神医了!”

    孟旬邑摆摆手:“我什么都没帮上,您的谢我当不起!”

    云家主苦笑:“天医门的权威,让我们死了心认了命,不再到处折腾,也是应该感谢的!”

    孟旬邑叹了口气,收拾包袱告辞。

    “奴婢送送神医。”唐苏苏对云家主说。

    云家主点点头。

    唐苏苏跟着孟旬邑出去了。

    到了无人处,她问:“外公,真的再也治不了了吗?”

    孟旬邑点头:“苏苏,他真的是好不了了,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唐苏苏咬唇不语。

    “看这情形,我猜他们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会公布他就是蜀山云寒。”孟旬邑说:“你若不认他,他们也不会找你履行婚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是我的外孙女,我实在不忍心看你此生与……共度一生……”

    “我明白!”唐苏苏说:“但是外公,您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他还活着!我要跟他在一块!”

    孟旬邑也不意外,叹了口气,说:“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外公都支持你!那你如何打算?去跟云家主摊牌?”

    “暂时不,我一直没搞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我打算利用这张假面皮混进昆仑去,先搞明白再说!”

    孟旬邑担忧:“昆仑不是一般的地方,内中藏龙卧虎,深不可测,你这张面皮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揭穿了!”

    “我有麻幻香,要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用不了多久呀!”唐苏苏说:“您放心。”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加小心。”孟旬邑不放心地说。

    唐苏苏点头。

    等云寒醒来,云家主直接带着他们了昆仑。

    唐苏苏这是第二次来昆仑。

    昆仑山庞大宏伟,上下都被云雾笼罩,只中间显露了出来。

    上层被云雾封锁的,便是昆仑顶,顶上有历代仙君居住的昆仑神宫。

    底层被浓雾笼罩的,叫做昆仑丘,住着昆仑云家人。

    还有中间显现的部分,则叫做昆仑墟,上次她和云寒来,就去了昆仑墟。

    马车从一条两山夹缝中的石子路驶进了昆仑丘的浓雾之中,唐苏苏掀开车帘往外看,能见度不超过两米,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