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亦铭不言语,他又问:“这点小忙你不至于懒得帮吧?”

    小忙?今天险些被分手,他这会儿给封莞打电话,上赶着被踹?

    傅亦铭掀起眼皮,轻哂一声:“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帮他?”

    最终傅亦铭把高子昂留宿在家,还十分有人情味的让一身酒臭味的他住进了次卧,一夜为他送了三次水,甚至忍住胃里恶心,为他清理了一次呕吐物。

    次日高子昂醒来,家里的阿姨刚做完饭出门,傅亦铭正在餐桌前用早餐。

    他揉着一头鸡窝,垂眸走出去:“老傅,这衣服谁的?”

    “我的。”傅亦铭懒懒答。

    高子昂瞪大了眼,傅亦铭从来没让人穿过他的衣服。

    “谁给我换的?”

    “我。”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你没印象了吗?”

    高子昂后半夜就清醒了大半,当然记得,他只是一时不敢相信。

    毕竟把他扔到沙发上,任由生死,才是傅亦铭常规操作。

    傅亦铭递了双筷子给他,示意他过去,“我让阿姨给你煮了醒酒汤。”

    高子昂觉得傅亦铭此刻简直浑身上下镀了一层明晃晃的佛光,他狐疑地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

    傅亦铭轻声道:“吃完,我去公司顺你一程。”

    高子昂端起醒酒汤嗅了嗅:“里面没毒?”

    傅亦铭丢给他一个眼刀。

    高子昂无奈地耸了耸肩,仰头灌口汤。

    傅亦铭问他:“你还难受吗?”

    “头还有点疼。”

    傅亦铭:“我说的是心情。”

    高子昂淡淡勾了一抹苦笑:“你说得对,人呐,真的不能太舔狗,否则真就一场空。”

    言罢,他收了收情绪,问:“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

    傅亦铭沉重地垂下眼,抿了口牛奶,淡声道:“虽然可能用不到,但我还是得未雨绸缪。”

    万一哪天他被踹了,想买个醉,高子昂看在今天的份上,应该会稍稍善待他。

    ————

    天气渐渐转凉,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底。

    沃鸣的员工福利一向很好,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组织团建。

    经员工票选,这一次团建的目的地定在了蓝湾市,为期一周。

    虽然团建还是要兼顾工作,但员工不仅不用操心住行,还能享受每日一千的餐补,大家都很乐意参与。

    过去在分部,也有这样的企业文化,但傅亦铭从未参加过。

    这一次,他十分准时地参加了。

    公司包了机,大家都在经济舱。因为封莞的秘书身份,必须和傅亦铭一起坐头等舱。

    他偷偷攀上她的手,压在她耳边说:“他们看不到,牵一会儿。”

    封莞没说话,五指收拢,扣紧了他的手掌。

    两个人的手偷偷拉了一路,等到飞机停稳,傅亦铭立刻松开她,十分自觉。

    掌心的温度霎时间消失,封莞望着空荡荡的手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像真的...太委屈他了。

    抵达酒店,分房间时许菁觉得一个人住无聊,非要和方晓晴封莞挤一间房。

    许菁边收拾行李,边说:“来之前我做过攻略,这家酒店顶层有个大型的游泳池。咱们一会儿去玩玩?”

    “你们去吧,我没带泳衣。”封莞笑道。

    “去嘛!泳池旁边有个小茶吧,可以坐坐,说不定还会有桃花运呢。”许菁怂恿她。

    方晓晴闻言嘿嘿两声:“封莞姐可不缺桃花运。”

    封莞:“......”

    拗不过许菁,封莞只能陪她们过去玩。

    她们俩下水,封莞坐在岸边的茶吧,要了杯饮料喝着。

    不远处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围在泳池边犯花痴,很吵,她忍不住抬眸望去。

    “好帅啊!”

    “啊啊啊,你看到他的人鱼线了嘛!好性感。”

    “嘘,他要上来了。”

    话题中心的男人游到了阶梯边,他抓住扶手,一脚登上阶梯,带起一阵水声,哗啦啦地响。

    这人很高,肩膀也宽,肌肉线条极具美感,封莞因此多看了两眼。

    他突然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摘下了泳镜——

    封莞诧异出声:“周总!”

    周启笑道:“好巧啊。”

    是很巧。从南溪市回来,傅亦铭便把她需要和周启对接的工作接回去自己做,她和周启没有再联系。

    周启点了杯饮料,在她身边坐下:“对了,你为什么要删我微信?”

    封莞:“......”

    不远处,傅亦铭面色沉沉地站在电梯口。

    身边的徐朗看他顿住脚步,也跟着停下步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呵!”

    才看清眼前景象,只听身边一声不屑的轻嗤。

    他惊诧侧目,只见傅亦铭已经转身大步阔阔地往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