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的爬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衣裳,朝着他踉跄走去:“逆君,你受苦了。”

    逆君失神之际,沈月秀竟紧紧的抱住他。“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逆君又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沈月秀头砸在逆君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天媚走了进来,扶住即将要倒在地上的沈月秀:“逆君,让我来照顾他吧。”

    “随你。”逆君撇了一眼,收回眼神,冷声道。

    夜渐渐的黑了,冷风阵阵,狗蛋也清醒了许多,独自朝着城东破庙走去。

    走到一处宽广的小巷子,只感觉一阵的寒气逼人,不由趴在拐角,往着里面窥看着。

    只见是顾遥与那天所见的灰衣少年。

    “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要杀我。”顾遥问那灰衣少年,本来想要一走了之的狗蛋,不由刹住了脚步,屏声静气,竖起耳朵。

    “大哥何必捅破那一层纸。”灰少年神色平淡道。

    “我见过你练剑,你为何要杀他。”

    “因为,我想,我不管大哥杀谁,大哥也别管我杀谁。”

    “在我接受任务之后,我感受到你对我动过杀气,在我决定借钱之后,你的杀气再也没有出现,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杀他。”顾遥道。

    “请大哥记住一句话,大哥若是杀了人,我便会杀你,你若没有,我们便是永远的兄弟。”灰衣少年道。

    “那你为什么能杀人,他说的对,杀人终归是不好的,那不是一条好路,我不走了,我也希望你别沾染。”顾遥道。

    “哈,为何要捅破那一层纸呢,我何止是沾染,我就是那条路上的强者。”灰衣少年的声音微冷,还带着一丝的自嘲。

    “我是你大哥,我要你听我的。”顾遥历声道。

    “那一日打架,是我让你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此时,狗蛋身后跑来一人,看见狗蛋,不由一吓,惊呼出声,灰衣少年眼神一凛,疾步冲去,狗蛋连忙跑走。

    顾遥想要追上去看看,钱未穷拦住了他,声音急促慌张:“你为什么骗我呢,你快回家去,奶奶出事了。”

    顾遥一听,心急火燎的,不及多想,匆忙的朝着家里赶去,钱未穷紧跟随后。

    狗蛋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口喘着粗气,拼命的跑着。

    那壮汉竟然是灰衣少年杀他,太可怕了,该死的莫执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现在跑去找沈月秀也无济于事,他已经喝的烂醉如泥。

    灰衣少年从空中一跃而下,挡在狗蛋去路。

    狗蛋连忙向后跑去,口中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你不用杀人灭口。”

    一把剑出现在灰衣少年的手中,他眼神冷冷,「嗖」的一下,就出现在狗蛋脸前。

    眨眼之间,利剑就戳进他的身体,血滴答滴答的流淌在地上,狗蛋口中不停的说着“痛痛痛。”

    灰衣少年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发现自己的剑难以抽回。

    突然狗蛋身上红光大放,将灰衣少年震飞。

    灰衣少年双脚擦在地上,向后退去,踉跄站稳,剑指狗蛋。

    狗蛋眼中红光一闪而过,灰衣少年眼中震惊,一股压迫笼罩全身,腿不受控制单膝下跪。

    狗蛋捂着自己的伤口,从他的身旁跑过,朝着林子里面跑,脑海之中皆是我不想死。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窜出,别回是我的心肝脾脏。”

    耳边由内到外响起幽怨阴冷的哭声,开始出现幻听了,他虚弱的叫着:“莫执白。”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见了也是一身伤的莫执白。

    “徒儿,你怎么受伤了……”

    “你也受伤了。”

    “我不碍事,先为你治疗。”莫执白强行运功,将力量送入他的身体,手微微颤抖。

    “我要是没死,就考虑拜你为师。”狗蛋虚弱道,好说学点本领防身,这世道,杀手竟在身边,恐怖如斯。

    “为师一定救活你。”莫执白咬牙道,额头留下一滴虚汗,衣裳上隐约有着被人用力踩出来的脚印,不由引起狗蛋一丝好奇,他刚才经历了什么,怎么这般狼狈。

    他身体里有两股力量,一股抵触莫执白,一股则是贪婪强横的吸取他的力量,他受不了折磨,汗如雨下,晕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客栈房间内亮堂堂,浮现淡淡金光。

    因醉酒躺在床上休息的沈月秀睁开了双眼。

    头脑昏沉沉的,摸了一下太阳穴,便盘膝而坐,运功调息一番之后才下床。

    看着四周布局,竟然是客栈。

    窗户微开,窗帘微晃,缝隙中阳光若隐若现,桌椅板凳摆放整齐,还有他随手摆放的行礼。

    他回想着昨天发生的种种,印象模糊,好像打了人,跟牧芸苔通话“定是酒后失态了。”

    “公子你醒了。”天媚用脚推开门,端来了一盆水,放在架子上,方巾放水揉了两下,递给沈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