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秀对着他背影说了一句“多谢。”转身朝着狗蛋走去,问道:“我们去将他放生吧。”

    “恐怕不行,海市蜃楼时期,我们会迷失方向的。”狗蛋道。

    小二走过来,让他们稍等他一下,离开不久又回来,手中抱着一个大盆,道:“我这里有一个大盆,已经加了水,客人你将鱼放在盆中,等到海市蜃楼退去,再将它放生吧。”

    沈月秀点了一下头,将手中鱼放入水中,只见鱼得水,在水中快活的游来游去,游了三圈,停了下来。

    鱼头对着沈月秀,睁着水灵大眼盯着他,口中吐着泡泡,翻身打滚,似在表示感谢。

    突然一个男声,不急不缓,语气严肃,从外边传来,先闻其声,连连说了三个吃字。

    众人的眼神不由一起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青年,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啊,是副卫长。”众人异口同声道。

    这一叫,叫的狗蛋心中异异,朝着众人再次打量。

    “今天异象实在是多,护城卫成员速回内城静观其变,编外人员,可暂时回家团聚,等候灵鹤命令。”青年道。

    “放心了绝对不会有事,放假不到一天,也让我们小小放松一下子吗。”手中拿着酒壶的年轻人,晃了晃自己的头发,悠哉道。

    “卫长,事情非同小可。”青年人道。

    年轻人眼神一变,陡然站起,酒壶别再腰间,朗声喊道:“众兄弟,咱们走,一轮流海上天过后,再来。”

    众人起身,刚才玩闹姿态随意全部消失,毫不拖泥带水,随着隐甫城护城黎明卫长离开。

    客栈内还剩下的,只寥寥几人。

    第44章 另外一面

    小二望着门外已经走远的客人,呡了一下嘴巴,脸上有些无奈愁绪,走上前来,道:“艾先生,他们还没给钱……”

    “都是自家兄弟,收什么钱?”

    “这……好吧。”

    “老板呢?”青年人问道,

    “老板说账房先生不在,这生意没法做了,不如睡大觉。”小二回答道。

    沈月秀与狗蛋看着鱼,打算上楼去,只见青年人朝着他们走去,低头看了一眼青鲤鱼,又看向他们。

    “你便是最近新入城,东北方沈么府沈月秀吗。”

    沈月秀回答正是,二楼天媚觉得楼下气场魅力尚好,不由在卫妍的陪同下走出来,站在二楼观看楼下。

    “我名艾温衡,是遗尘客栈的账房管事,久仰你的大名,因老板与我有事不在,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他不卑不吭不失礼数。

    “无事,我一切安好。”沈月秀道。

    “这位便是狗……”艾温衡欲言又止,狗蛋知道他的想法,是觉得此名难以启齿。

    不由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没事,你叫吧,我昨天晚上刚改名,你想叫我甫阳梅,也可以。”

    艾温衡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道:“你父母亲人全部离世,我们应该伸出援手,为你另谋人家养教,可城主闭关,内城情况危急,城中人才全部入内城,造成城中人气空虚,信仰颓靡。

    你正是恰逢此时被季星夫妇在白雪红梅异地所捡,二人因你早逝,造成众人对你有一点偏见,内城没有及时沟通疏导,是我们的失职,请你原谅。

    现在,孤君山莫执白收你为徒,也知,你不多日,便要离开。

    虽然,隐甫人民对你不是很好。但是,我希望隐甫城是你第二个选择,是你抉择离开还是留下的第一家园。”

    狗蛋突然心中一怔,脚向后退了退,手扶着桌子,问道:“你说什么,隐甫城的人知道我是在白雪红梅异地捡的……知道我是异类……”

    “季星夫妇收养你时,满城皆知。”艾温衡道。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真是天字号第一傻子。”

    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秘密,全城皆知,这一刻他的心房有一点崩了。

    他低头,眼泪留在水中,砸在鱼眼上:“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对待我,才会对我冷漠,才会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羞辱我,骂我,甚至是打我……原来知道我是野种……”

    忽然,一个胡茬大汉拍桌而起,大声吼道:“老子听不下去了,你就这么认为的吗?”

    “你想要辩解什么,无所谓了,都过去了。”狗蛋抓着装鱼的木盆,别过脸去,语气轻描淡写,声音有些哽咽。

    “我问你,隐甫城树,代表什么?”胡茬大汉粗声粗气的问道。

    狗蛋沉默不语,只听店小二,小声道:“积极进取。”

    狗蛋怔了一下。

    “是啊,你够格我们尊重吗?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孝亲长,不重形象,无德无才,偷鸡摸狗,捉弄妇孺,恶劣非常,你有找你自身的弱点吗?”

    “现在啊,内城来人,组织咱们向你道歉,我有什么错吗?”

    “如果不是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能每一次偷到东西,侥幸逃脱吗,能一直活到现在吗?是我们一直在迁就你,怎么的还不带别人生气一下,笑一下了。”

    狗蛋渐渐的握着拳头,都要将木盆边缘捏碎了,鱼吓的缩头,沉在水中,沈月秀则是有一点担忧,不由手搭在他的背上。

    狗蛋轻轻的拿下他的手,转眼,便是怒气冲冲,泪眼婆娑,大声喊道:“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了。”

    众人闻言,怔了一下,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