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父亲,这是一个考验,生死由天,端看你的造化,看隐甫城的这些拿了你的钱的人,会不会救你,照顾你。”

    他用劲一推,轮椅连带着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钱未穷的父亲,脸贴着地面,眼中留着泪。

    钱未穷冷眼俯视,朝着前头走去,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跪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他直起上身,张开双臂,双手扶地,又磕了一个响头。

    抬起的额头,都是血迹斑斑的。

    他的父亲看在眼中,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眼中全是血丝,泪流满面。

    “不孝孩儿末穷,拜别父亲。”钱未穷没了往日的柔弱,此刻眼神如芒,动作缓慢的给自己父亲磕了最后一个头。

    随即,钱未穷起身,脩然转身,不带一丝的感情,衣决被冷风吹起,额头浮现一朵银白四瓣花,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天色诙谐,太阳发出惨惨淡淡的光。

    百仿森林,树木众多。

    原是茂盛正常,却是越走越荒凉,一眼望去光秃秃黑压压的一片,看不见尽头。

    只有满地枯绿的树叶,树叶很厚,在微风吹拂下,翻滚过去,也不见地面的颜色。

    按照地图的指示,沈月秀与逆君来到这一片树林,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

    脚踩在树叶上传来「哗啦」略微干脆的声音,林子的深处,也偶尔传来细小的声音,似乎是小动物,在林中跳动。

    沈月秀走着走着,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地图拿在手中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裹,那是狗蛋塞给他的。

    里面放着食物,食物这种东西,沈月秀向来不放在自己的灵幻空间里,食物本身不会带来不好的感觉。

    但是食物中所添加的油盐酱醋以及各种辅料,会让他的灵幻空间不舒服,所以只能拿在手中。

    “逆君……”沈月秀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毕竟是他带着路,他有责任将他带出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逆君只跟在他走,才不管走到那里了,只是这里的风景不是很美,所以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迷路了。”沈月秀道。

    “你说出来,就能解决问题?”逆君瞥了他一眼,冷声问道。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啪咔」声响,好像有一只很大的生物,带着一股暴戾之气,快速的朝着他们靠近。

    沈月秀凝神,远远看见一只红着眼睛的大老鼠,朝着自己疾驰而来,速度非常的快,就在他准备防御之时,大老鼠突然消失。

    他背后一凉,立即转身,迎面而来一只大老鼠,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脸上冲去。

    他的身上实在是在脏了太臭了,沈月秀一阵的反胃,收回拳头,连连向后退去。

    改用远攻掌法,运转灵力,手中泛着白光,朝着大老鼠打去。

    大老鼠的速度非常的快,快的难以捕捉,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他遗留下来的腐臭味道。

    沈月秀屏蔽呼吸,先运着净化功体,追踪着气味打去,逆君站在一旁,退出他们的战斗范围,冷冷的旁观。

    这种角色,沈月秀能应付的了,只是遇恶不杀,让他多有顾忌,一般先劝再真打,第一步沈月秀还没来得及做呢。

    逆君忍着弄死大老鼠的冲动。

    忽然一道青白色光芒出现,打在鼠魔的额头,大老鼠仰天嘶吼痛苦非常。

    来人整只手套着白皮,五指分明,手中持着木剑,朝着大老鼠发出一道似剑气而非剑气的攻击。

    老大鼠被打的砸在了树上,歪了嘴眼,转身落荒逃窜。

    来人木剑收于腰间,朝着沈月秀看去。

    只见这少年看起来比沈月秀大两三岁,相貌俊朗清秀,皮肤雪白细腻,柔顺的长发如同瀑布飞柳一般随意晃动,未加任何装饰。

    那一双眼神很是奇特,如雪夜碎星一般凝着一点靛蓝色,狭长的眼下长着一颗浅色泪痣。

    所穿衣裳看起来上好材质,上绣精致的荷花,以月牙白为主体色,暗蓝色为助色,紫色为装饰,墨色为边,贵雅随性,添一丝沉稳。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请问阁下是?”沈月秀感觉此人有一点么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的名,叫宫昙夫。”来人讲话语气十分淡,也十分的清晰,他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种像是在冬日的冰面上的一缕惨淡的阳光。

    “我叫沈月秀,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你为什么出现在此?”宫昙夫反问道。

    “我因为去逍遥山,所以路经这里,但是我迷路了。”沈月秀道。

    “我知道出去的路,你跟我走吧。”宫昙夫淡雅有礼道。

    沈月秀脸上不由一笑:“太好了,多谢你,宫昙夫。”

    “至于这么开心?”宫昙夫凝视着他的笑脸,声音带着淡淡的清冷,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疑问,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质问语气。

    “我失态了嘛,月秀道歉。”宫昙夫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很奇怪,你无错为什么道歉,我不喜欢道歉。”宫昙夫轻轻蹙眉,冷声道。

    逆君走了过来,冷冷的打量他一眼,此人的功体十分与众不同:“你还未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