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三天的接触,小冬也没有之前那么怕生,能够正常的进行简单的交流。

    一般的孩子看见沈月秀身上的伤,应该会被吓一跳,小冬却是十分的淡定,没有太大的波澜。

    第四天,跟他交代相关事宜,然后就山中采药去了。

    沈月秀的饮食有固定的时间,小冬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端着汤走了进来,沈月秀微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小冬慢慢的朝着他靠近,心中想着能做安童生的儿子该有多么幸福。

    “来喝汤了。”小冬端着汤的手有一点颤抖。

    沈月秀这几天都听安童生的话安静的躺着不讲话,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他。

    小冬的脚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回避着他的眼神,然后又朝着他看去。

    沈月秀轻声的嗯了一声,小冬看他身上各处都缠着绷带。

    想着都是安童生扶他起来的,不由将汤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将它扶了起来,还好,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重。

    小冬端来汤,站在床前,用勺子挖着小勺子喂他,手中还拿着一块手帕,沈月秀嘴角稍沾染一点汤汁便轻轻的擦拭。

    动作十分的娴熟,也十分的冰冷,沈月秀能够感受他的手指几乎没有肉,非常的冷硬。

    “多谢你。”沈月秀轻声说了一句。

    小冬一震,吓的猛然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碗未拿稳,摔在了地上。

    沈月秀心中也是一吓,是他太可怕了吗。

    小冬蹲着默默的收拾,碎碗划破他的手流出血来。

    “你……”

    小冬不理睬他,自顾自的跑出去,将碎碗放在布中包着,然后用另外一块布擦着地面,处理干净之后,离开了。

    过了半天之后,小冬端了一盆水,手中拿着纱布和草药。

    在这宁静的时间里,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主导,沈月秀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照顾。

    他脑海中不断的闪过自己在家中的画面,父母小弟什么事情都使唤着自己做,动不动就打他骂他,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他眼神瞥向沈月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恨意。

    他看着沈月秀,一股邪恶的的想法在他心中生出。

    将沈月秀身上的绷带全部都撕扯下来,然后狠狠的打他一顿,反正他现在反抗不了自己。

    他怎么能有如此恶毒的想法,连忙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动作轻柔的拆下绑在他胳膊上的绷带,看着那狰狞的伤口,他又联想到了自己。

    为了吃狗碗中的半块肉饼与狗争食,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养父不想花钱送他去看病,生生的割下他一块肉,防止他生病。

    他现在好想拿刀子在沈月秀身上割,他忍住了,将草药换了下来。

    沈月秀小声的叫了一声,好似是他弄疼了他,小冬的心中竟然喜欢听这种声音,但是他的手却是轻了许多。

    他换好了药之后,就独立离开了。

    安童生已经离开了两天。

    这一天,小冬好似做了噩梦,梦见父母架着油锅,用带着刺的鞭子打他,他的小弟拿着刀子割他的肉。

    早晨起来,满脸虚汗,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一股阴暗笼罩在他的心头,使他原本就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的阴沉。

    他慢慢的走出房间,抬头看着苹果树,想着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都不是他的,迟早他离开。

    为什么受到折磨的人是他呢。

    他去另外一间房间,端着一盆水,手中拿着药和绷带朝着沈月秀的房间去。

    将盆冷冷的扔在桌子上,沈月秀感觉气氛不对,不由朝着他看去,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怨气和浓浓的恨意。

    他恨自己为什么有那样的家人,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沈月秀有这样好的父亲,为什么他这个满身伤痕的人要照顾他。

    他抬起自己的手,狠狠的握成拳头,颤抖着。

    心中想法越发的极端,杀了沈月秀,将这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然后离开村子,过自己的生活。

    “小冬,你怎么了?”沈月秀关心的问道。

    “躺在床上没有用的废人,为什么不去死。”小冬突然口出恶言,目露凶光。

    “小冬,你……”

    沈月秀的话还没有讲完,小冬就伸出手,抓着他被狼咬着的胳膊。

    “啊”沈月秀被他抓的很疼,伤口都渗出血来了。

    小冬见状,手上的力气更加的大了,狠狠的睁着眼睛,瞪着沈月秀痛苦的表情,眼中更加凶红。

    “你想要对月秀做什么?”沈月秀颤声问道。

    “这不是我要的表情。”小冬爬上床来,使劲的抓着他的伤口,抬起自己另外一只手朝着沈月秀脸上狠狠的扇去。

    沈月秀脸上一疼,微微侧脸,小冬的手使劲的抓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脸对着自己。

    “小冬,你想要发泄。”沈月秀继续道:“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沈月秀甘愿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