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生手中棍猛然一转,打在板凳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他刚想开口讲话,小冬拉着沈月秀转身就往外面跑。

    安童生看着他们一起跑的背影,脸上有一点懵,干什么?他还没说要打他们,他们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棍子掉在了地上,安童生的手还停在空中,他坐回石凳子上,手摸着自己的脑袋:“我只是严肃了那么一点,就变得这么可怕了吗,你们就这么抛下为父跑了,啊,我塑造这么久的形象呀,书,你害人不浅,我们良好的父子关系,因为你而破裂……”

    他将书扔在地上,抬起脚狠狠的踩踏着,气消了,手放在下巴开始思索。

    他们第一次见我这般生气,一定是非常的害怕,想要到外头去躲一会,等到自己气消了再回来。

    他不能太主动,不然他们会以为他真的没有脾气。

    然后一而再再而三不听话,就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也让他们有空间自我反思。

    宽阔的草地太过明显,二人便往林子中跑去。

    “不跑了。”沈月秀手中拄着一根棍子,轻轻的喘着气。

    二人回头看,发现安童生没有跟来,不由松了一口气,心底又显得有些失落。

    林子中很亮堂,十分的干净,二人坐在地上休息。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我们这样做,心里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他没有明说不让我们饮酒,我们不算是知法犯法。”

    沈月秀真的有一瞬间,将自己家的规矩带入了,现在想一想这是两码事,他不是安童生的儿子。

    安童生没有权利打自己,可,安童生当他是自己儿子啊,第一次感觉,打,能充满爱,让人感觉温暖。

    “娘和爹经常打我,我不想被我喜欢的人打。或者说,我不想被任何人打,哪怕是我犯了错误。”

    小冬想起自己被打时候的场景,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心口起伏变大。

    他宁愿等好长时间,也想安童生不生气,不打他骂他,而是好好的跟他讲话。

    沈月秀懂他的意思,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这都是月秀的错,安先生不会责打你的,要打也是打我一人。”他安慰着。

    “我不喜欢被打,也不喜欢我喜欢的人被打,阿秀等安哥气消了,我们再回去,好吗?”小冬抬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弱的祈求。

    “好,等他不生气了,我们一起回去。”

    闻言,小冬点了点头。

    二人在林子的边缘散步,想要转一圈,再去看安童生。

    沈月秀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拿着棍子只是这段时间的习惯。

    他想,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离开了,只陪着小冬慢慢的走着,珍惜着少有的时间。

    “恩公。”若殇迎面走来,小冬眼中带着敌意,手紧紧的抓着沈月秀的衣裳。

    “若殇,你怎么在林子中?”

    “我正想着去找你,我想单独和你聊一聊。”

    “为什么单独。”小冬质问道。

    若殇低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沈月秀想了想说可以,安慰一下小冬,让他在附近自己玩一会,别跑太远。

    小冬不情愿的离开,若殇带着沈月秀又走了一段路,二人靠着树坐下,树林的旁边是一片草地。

    微风吹拂,带来淡淡的青草香味和一点的野花香。

    “我不深究你背后的人,我只问你白犬为何发疯,小息是怎么复活的。”沈月秀问道。

    “白犬被注射邪灵强化剂,我再施术挑衅,便造成他攻击我的景象,至于小息,他母亲与我前上司做交易,牺牲自己,为小息注灵,让小息复活。”

    “飞苟村与半虎的事情也是他做的吗?”沈月秀问道。

    “应该不是,我不清楚。”若殇道。

    沈月秀心下想着,当初与小息母亲谈话,她有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让他去逍遥山告知小息去世的事情。

    他因为隐甫城耽搁数日,才回逍遥山,很是巧合的就碰见小息,也许他就是在那里等着他的。

    会见剑野的时候,剑野因为半虎之死而对他有敌意,而小息突然拿着剑出现要杀剑野。

    由此可知,有人要挑拨他与剑野的关系。

    而小息因为对方复活自己,所以被要求去逍遥山杀自己的父亲。这样一来,剑野离母抛妻弃子的事情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若他针对的是剑野,为什么又要杀自己呢,制造更多的证据,让剑野杀他不是更好。

    或许这不是他的目的,让兄妹成亲的事情,明显是针对自己,在火中投毒,引自己去巨鼠魔洞,是想要自己死在那里,针对的也是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为什么要让儿子杀父亲,是谁这么残毒。

    太阳渐渐往西去,霞光一片一片的聚在一起,清风阵阵,小草微微摇晃。

    很长时间,两个人没有讲话,气氛一时有一点的冷静。

    若殇看着他的侧颜,道:“我离开了组织,我不想继续做一个坏人了。”

    “你觉得你所在的组织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