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生走到床前,沈月秀一直轻锁着眉头,突然的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来喝口暖汤,暖暖身心。”安童生坐在床沿,顺着他的背,温声软语道。

    “阿爹,我头好像被打了一下。”

    安童生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下次要小心,别再滚下床了,磕着脑袋,为父会心疼的。”

    “我记得有位老先生来找我麻烦。”

    “是啊,但是你一直躺在在屋子里没有醒,所以为父就大展神通,将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屁股,吾儿啊,我们不欺负人,也不能让自己给欺负了,知道吗?”

    “我杀了他的儿子……我该受惩罚。”沈月秀手抓着被子,微微颔首咬牙道。

    “怎么样的惩罚,才算是惩罚,巨鼠魔残害若干无辜性命,当然该杀,下了地狱自然遇见被他伤害的无辜性命折磨。”

    “你觉得遇恶不杀对吗?”

    “对也不对,你要看他做过什么事情,有些人改过向善,过,永远弥补不了,善,不是对被自己杀死的人。”

    他顿了一下道:“不要和为父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好吗,对于你们喝酒的大事,我气刚刚消,你提戾气这么重的事情,皮是真的很痒吗。”

    “不是很痒,还有一点疼。”沈月秀道。

    “来张嘴,喝汤。”安童生挖着一勺红豆,送到他的嘴边,沈月秀听话的张开嘴巴,将红豆汤吃了下去。

    一碗苹果红豆汤,很快就喝完了。

    安童生叫他躺下睡觉,沈月秀正好感觉有些困了,就闭上了眼睛。

    安童生给他盖好被子,眼睛默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端着碗,转身步伐缓慢的朝着门外走。

    第92章 破碎的情 魔是安童

    四周十分的安静,隐隐听见水流动的声音;

    熟睡中的沈月秀,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着。

    周围是一片奇异的景象,弥漫着暗红色的雾气,看不见尽头。

    他头顶是一片流动的水,水的尽头隐在黑暗中,再看地上,灰蓝色的地,自己站在红云之中。

    这分明是天地颠倒的现象。

    突然,这个空间开始晃动,上方下着雨,晶莹的雨水,到了半空中变成红色,坠落在霞云上。

    地上出现若干人,他们的面孔非常的模糊,只能从他们的身高形体判定,他们是大人还是小孩。

    他的头上,降下水柱,如一个人身体一般粗。

    被水珠击中的人,直接被压扁,众多水柱打在人的身上,沈月秀脚踩的地,瞬间形成血池,血水浸到他的脚腕。

    “啊。”沈月秀想要跑过去救人,只觉自己的双脚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想要讲话,张不开嘴。

    人声惨绝人寰,天上水柱停止坠地,地上又幻化出数名身穿银光铠甲,手中拿着长剑的人。

    他们挥舞手中兵器,无情而又残忍的朝着众人砍去。

    众人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血花四溅,残肢断头遍地,哀嚎声不断,小孩子的哭声更是刺耳非常。

    每一具死去的尸体,都有了五官,眼中瞪着老大,带着恐惧。

    屠杀依旧进行,血色的云中爬出长相凶残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狰狞参差的獠牙,啃咬着尸体,抢夺小孩,非礼着女人,将地上的尸体开肠破肚……

    地上很快就布满阴森血肉骨,尸体残次不齐,死状各异,皆是万般痛苦狰狞,让人难以直视。

    沈月秀浑身颤抖,如临炼狱,每一刀都像是割在他的胸口,每一个眼神都刺痛他的双眼。

    污浊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天地,声音渐渐薄弱,恐惧的气息也渐渐淡了,变成了一股滔天的怨气恨意和杀气。

    所有人的眼睛一齐看向沈月秀,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出手。

    沈月秀动弹不得,心中惶恐,身体如坠万丈冰窟,有苦难言,想要流泪,然而泪也流不出来。

    地上的残骸忽然化作一把薄薄的染血巨剑,朝着沈月秀的脖子「咻」的一下飞过。

    沈月秀只觉得全身僵硬,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他稍微动一下,他的头便会从脑袋上滚下来。

    一团魔绿的光在他的眼前幻化那名自称是巨鼠父的老者,口中发出「咯咯」阴森的笑声。

    他手中拿着骷髅杖,高高举起对着他的头,就在落下的瞬间。

    躺在床上的沈月秀睁开双眼,下意识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熟悉的房间,绿藤草屋:“原来是做噩梦。”

    他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伤又好了一些,他该告辞回沈么府了。

    今天异常的安静,他朝着门口看去,发现门和窗户竟然是关着的,平时安童生从来不管门窗的。

    他起来走向门口大看门,往地上一看,心中不由一吓。

    红色粘稠的一滩,一直延长到外面,他半蹲着,伸手摸着一天放在鼻息闻,是血,还有一点温热。

    难道,安童生出事了吗?

    他立即沿着血迹走,走到一片林子,血腥味越来越大,这不是一个人能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