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很厚,穿的很多,好像十分的怕冷。

    沈月秀的手越来越热,身心却是越来越冷。

    大少爷脱的只剩下一件白衣。

    他身材高挑,仍是气度不凡。

    如一朵梅花,一棵松柏,一名王者贵勋,寒风不曾撼动一下。

    他神情淡定如斯,眼神冷傲,伸出修长的手,捏着自己的衣领拽开。

    雪白色的肌肤印在沈月秀牧芸苔与众人的眼中。

    手拿出一把匕首来,当着众人的面,插入自己的心口。顿时,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将他半身衣裳都染成了粘稠的红色。

    众人心惊胆战,神的血怎么是红色的,神怎么会流血。

    大少爷唇色发白,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浮现,未曾有过痛苦,皱一下眉头。

    众人想着不愧是神的后裔啊。

    大少爷手中的匕首,在自己的胸口一点一点的旋转扩大,最后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掏着什么。

    众人不由屏声静气,提心吊胆,身上一阵的冰凉,不时打颤哆嗦。

    只见大少爷掏出了一颗红心,众人眼中惊愕不已,登时心也冷颤着,往着回缩。

    他拿着那颗鲜血淋淋的红心,向着众人不稳的走了两步,血滴在地上,炸开红色水花,他托着心,颤颤的举起来,给众人看。

    众人简直是不敢直视,眼神闪避。

    “这一颗心,与你们的心一样,是热的,是红的,沈么府直系与你们一样,是人,不是什么神的后裔。”大少爷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气势仍是不弱一分。

    众人微微侧脸,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往着大少爷的方向看去,浑身控制不住打颤,脚向后挪了挪。

    “看清楚了吗,我现在很虚弱,我会死。”忽然大少爷眼中迸发出一丝凶光,带着一丝疯态虚弱的喊道:“罪魁祸首伏诛了,你们应该开心。”

    “啊……”众人心中一吓,战战兢兢,脚又向后挪动,抖动着嘴唇不言。

    苦昙门冷漠的看着他手中的红心,没有任何的怜悯,护法道:“看清楚了,是苦门冒昧打扰了,告辞。”

    说完,苦昙门众人在两位护法的带领下离开了。

    “你们还不离开,还是想当场自尽。”乾羊瞪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民众,厉声吼道。

    众人咯噔一下,互相推簇着紧快的逃离,只有神落之地的原住居民,还在仿徨不安。

    都走的差不多了,大少爷终于坚持不住,手一抖,心脏掉在了地上。

    一团紫红的光,忽的闪过去,将他的心带走,消失不见。

    沈月秀的视线直直的放在大少爷的身上,看着他身体不稳要倒在地上,忙过去抱扶着,半蹲在地上,眼泪直流,声音打颤:“大哥。”

    他的灵力探入大少爷的身体,发现他的灵力非常的薄弱。

    “别哭,大哥不喜欢看,如你所见,我灵力薄弱,不堪一击。”大少爷虚弱道。

    “大哥,为什么啊……你的灵力……”

    沈月秀四处看着,想要找回他的心。

    只要在半个时辰内将心放回去,就有机会活,他立即吩咐乾羊找心,大少爷阻止了他们,说不用寻找了,心中早已经没有爱了。

    沈月秀哭的更加厉害了,想着大少爷叫他别哭,不由用衣袖蹭着怎么也蹭不完的眼泪。

    “你真的自由了,可以做自己了。”大少爷躺在他的怀里,看着沈月秀的悲伤脸,蠕动的嘴唇,带着一丝的解脱。

    沈月秀又喊了一声大哥,大少爷虚弱的命令道:“你少讲话,我时间不多。”

    沈月秀手捂着他空洞洞的胸口,朝着内中输入灵力,哭着点头嗯嗯。

    “我杀孽太多,但是我不后悔,天下人怨恨我,沈么府的人怨恨我,我必须死。”

    他继续说:“你将接管的是全新的沈么府,也是最虚弱的沈么府,所有的罪过止于我一人之身,你懂吗?”

    “我,我懂。”沈月秀哽咽支吾道。

    “眼泪擦干,别让沈么府即来的成员,看见,否,威严何在。”

    “大哥,我……”

    大少爷似没有听他叫喊,他仰头看着天,眼中印着灰蒙蒙的蓝天白云:“小弟,从来没有被爱过,如何爱人,我终于成功的结束了沈么府的命运,呵呵呵……”

    从十五岁开始,他就已经计划颠覆沈么府,不惜一切的代价。

    现在,他终于成功了。

    他露出了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笑出声,嘴角流出一滴泪,滚落在沈月秀的手上。

    “大哥。”沈月秀大声的叫着,泪流满面,却是无论怎么样的叫喊,输入多少的灵力。

    大少爷都躺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沈月秀知道自己的大哥怕冷,将手中的轻裘衣裳都牢牢的裹在他的身上,整张脸蹭在上面,埋着轻裘中,泣不成声的哭着。

    牧芸苔想要伸出手安慰,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来,轻握成拳头。

    乾羊面无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