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君只甩着袖子,怒气未消,眼神冷冷,

    他走向沈月秀,手中握拳,就要去打。

    牧芸苔立即拦在了他的身前,费力的将他拽扔到一边,放下了手,眼睛时刻的注意着他的举动。

    “一个魔,就将你侵凌致此,你让我失望。”逆君神情不悦,声音冷冷。

    沈月秀不辩解,只惭愧的颔首。

    “逆君先生,月秀现在失心,失去部分力量,很虚弱。”牧芸苔知道逆君没有恶意,只解释着沈月秀的情况。

    逆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伸出手了探查沈月秀的身体,却是如同牧芸苔所说的那一般。

    他身体里先前受过的伤,虽然皮肤表面消失,但是他的骨头还是能看出痕迹。

    “沈月秀当真无法与逆君相提并论,说什么教化,太不自量力。”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沈月秀觉得沉重,觉得痛苦,让他想要屈膝。

    他朝着逆君,弯着膝盖,跪在了地上,微微颔首。

    逆君心中五味陈杂,沈月秀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多么的端庄自信,意气风发,对答从容。

    现在像是一个失败者,卑躬屈膝的跪在他的脚下。

    “起来。”逆君严厉道,见沈月秀沉默不语,提起脚来,就揣在他的胸口。

    沈月秀摔倒在地上,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胸腔内所结的护罩,出现了裂纹。

    牧芸苔立即蹲下来,关心的询问他怎么样。

    “男儿膝下有黄金,谁准你跪的。”逆君瞥着他,怒气冲冲。

    闻言,沈月秀眼中流着泪,忍着胸口的疼,莫不则声的站了起来。

    “你们两人先离开。”逆君道。

    宫昙夫闻言,面上冷淡,默默的离开了。

    牧芸苔担心逆君会打沈月秀,迟迟不肯动身,沈月秀轻轻的推了他两下,示意他放心。

    他才对逆君行了一个礼离开。

    现场只剩下逆君与沈月秀两个人。

    “我是不是越来越差劲。”沈月秀轻声的问。

    “你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不自信。”逆君冷声道。

    “这一次多谢你。”沈月秀朝着他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打颤。

    “沈么府直系,只剩下你一人了?”逆君问。

    “还有大姐,小弟……但是已经脱离沈么府了。”

    “沈么府可以不重建,但是仇一定要报。”逆君历声道,八百年前有魔界介入,他无法追本溯源。现在,他绝对不放过魔界。

    虽说他不承认沈么府作为他的后人存在,但终究是他的血脉。

    他可以骂,可以打,甚至可以杀,但是其他人就不行,就是不能欺负。

    沈月秀现在要是在他面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只要他们认错悔过就行,他现在就将沈月秀打死。

    沈月秀微微低垂着眼帘,手握成拳头,脑海中回想着神落之地沈么府的惨烈,和魔界的魔尊手段,今日的魔王。

    “魔界是总称,魔界之内还有不同的势力,攻击沈么府与神落之地的主要魔类是恐鼠魔与白魔王朝,手段残忍的让人发指,沈月秀修为恢复之日,一定找它们清算,要他们血债血偿。”

    “好,三件事之一,我助你报仇雪恨。”逆君道。

    “不用,沈月秀自己来。”

    “群魔非一人之力能灭,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一边寻找潮汐谷,一边帮你集合对魔众有意见,以除魔为己任的热血青年。”

    “会有很多牺牲。”沈月秀道。

    “这两方魔众近年在人的领域中频频出没,一定有所图谋,沈么府与神落之地是最好的例子,是挑衅,是警示,是开端,有志之士守护自己的家园,该然。”

    “那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私仇。”沈月秀道。

    “沈么府最后一刻,是为了保护民众抵御外敌而死,若将人类比作整体,这就是私仇,若将人类比作个体,这就是公仇,无论如何,这是你的仇。”

    “我明白了。”他顿了一下又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逆君先生,沈么府还有一家,属出同源的家族,遇恶杀恶申家。据说,沈么府的太祖与申家的祖先是兄弟。”

    逆君的眼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随即恢复原状,问沈月秀有通往申家的地图吗。

    沈月秀将定点地图交给了他,顺便要他看一下他的师兄甫阳,也就是隐甫城的狗蛋有没有在申家,如果在,还请他照顾一下。

    逆君将地图收起,举起自己的手腕,露出七彩苍穹:“它根本就不是用来约束我,而是用来修复和吸纳储存灵力的神器。”

    沈月秀轻声「嗯」了一声。

    “取下,带回,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

    沈月秀也不推辞,的确,现在他更需要。

    他伸出自己的手,逆君手上的的七彩苍穹脱离手腕,朝着沈月秀的手上飞去。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镯中传入他的身体,将的心口的裂痕一并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