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被他的大护法步枯打入地狱,他派人追杀甫阳夺剑。

    沈月秀的眼神渐渐地冷了,紧紧的握着拳头。

    宫昙夫继续的说,沈么府早期的损失,他功不可没。

    他虽然没有亲自带人攻击沈么府,但是攻击沈么府的战略他有参加。

    提供了情报,势力的细分,这样他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了沈么府。

    牧芸苔的通灵镜,其实是他抢来的,目的就是要他相信自己的话,好让他主动的去魔界。

    那名假月秀也是自己寻找提供。

    后来,也是他利用他换了魔心的这件事情,聚集所有对他怀有怨恨不满的人。

    在他必经之路上拦阻,其中拿着棍子打他的,就有他的人,也是他安插的人建议将他沉湖。

    沈月秀听着他的讲述,眼中红红,似要喷出火来。

    他知道他跟一些事情脱不了关系,但是没有想到他如此的恶,如此的可恶。

    “你的想法是对的,每一次遇见我,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因为你的每一次的磨难痛苦,都是我介入安排。”

    宫昙夫冷淡的叙述着,沈月秀所遭受的痛彻心扉,在他眼里都是无感。

    沈月秀脑中已经失智,他忍着他很久了,这一刻终于爆发。

    他「蹭」的起身,朝着宫昙夫扑去,双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在地上,坐在他的腹部。

    他眼中红红,泪水凝而不落,他掐着宫昙夫,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宫昙夫面无表情,脸色已经泛红。

    “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就是你从来没有救过一个人,谁与你签订向善约定,谁就被申家杀死……甚至,这世界上因为你而死的人更多。”

    沈月秀的手颤了颤,掐着他的脖子:“不,不,你骗我。”

    “沈么府与申家的契约书,在我衣里。”

    沈月秀松开一只手,伸进他的衣里,摸到好几张纸,他僵硬的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内容,沈么府遇恶不杀,由申家来杀……

    沈月秀连呼吸都颤抖,手拿着这几张纸,不断的抖着,攥着。

    “你有考证过,跟你约定的人,有活着的吗?为什么没有人讲你的不是,因为申家人杀光了对你有意见的,飞苟村算是一个例子。”

    沈月秀眼中的泪啪啪的留下了,他降生人间,一个人也没有救,一个人也没有救,更多的人因为他而死。

    “落梧湖水鬼,吃人的怪蛇,不详白犬,媚妖天媚,憨憨半虎,巨鼠魔友蝶等等,与你约定的妖魔,现在无一存活,你不信,可以去查。”

    沈月秀颤颤的伸出自己的手,捂着自己的太阳穴,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声音,身体里的力量飞撞在四周。

    宫昙夫忍不住运着力量防御,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沈月秀踉跄着步伐,扔下宫昙夫朝着外面跑,一只跑,漫无目的的跑。

    宫昙夫站起身来,口中喃喃:“痛苦到极限了吗,哈。”

    第223章 崩溃失神 再回隐甫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跑了多少日月,只觉得自己跑不动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们,不是别人害死的,所有的人都是被他害死的。

    若殇,大哥,父亲,同面之人,乾羊,沈么府众人……

    从降生到现在,他一个人也没有救,更多的人因为他而死。

    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地上,他都一般无二的无用。

    真是太愚蠢太可恨太可悲了。

    他仰头看着天,捶着自己的胸口,问:“我的降生有什么用,我救不了人,我还活在世间有什么用,沈月秀,忆万分该死。”

    风冷冷的吹过,他的发丝微晃。

    他口中喃喃“沈月秀,你愧对天地,你愧对风的托付,你愧为人。”

    他的心空空的,却是非常的痛,非常的难受,他伸着自己的手,使劲的抓着,那力量,仿佛能将五根手指戳进去。

    隐约听见一丝「咔嚓」的声音,似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了流,一直流一直流。

    从黑天到白天,从白天又到黑天,他的眼中还在流泪,流出了一条细长的小溪。

    有一天,他哭的昏昏欲睡,眼睛十分酸痛,他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地上多了一条细长的小溪,有他的胳膊一般宽。

    他颓废的起身,沿着自己的泪走,只见着他接到一处海,他的泪引出海中的水,往着前面流,将他流出的小溪,循序渐进的冲大。

    他脑中昏沉,双眼一闭,便晕倒,掉进了水里。

    他只觉得自己不断的上下起伏,然后随波逐流,耳边有着很多关切的话语,不知被谁抱了一处又一处,最后被安放在一处。

    救他做什么,他不值得被救,淹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