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安童生着急的喊了一声,四下里无人应声。

    沈月秀跟了进来,手放在门框,只觉得上面粗糙,细看之下是被抓过的痕迹。

    “安先生……小冬被抓走了。”

    “安心,无事,可能我太久没有回来,小冬生气了,所以离家出走。”安童生安慰着他。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小冬的力气根本就无法留下这样严重的抓痕,更何况何必如此。

    虽无明显的血,但是沈月秀能够感觉到淡淡的血腥味道,双眸中有一丝暗淡,沉思不语。

    “好久不见,你想没想我啊,不要板着一张脸,笑一笑嘛。”

    安童生感觉沈月秀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太偏阴沉,小冬的事情的他会处理,当下,不想沈月秀担心忧愁。

    “安先生与逆君是什么关系。”沈月秀想到了,当初被他救的种种巧合。

    “这么叫太嫌生疏了,还是叫我阿爹比较亲切,逆君啊,合作关系。不过,现在合作已经结束,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没有结束哦。”安童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笑道。

    “先生真正的身份是?”沈月秀转身看着他,问道。

    “不都告诉过你了吗,拨浪鼓,红苹果,十月十日真圆满,岁岁年年梦这般,天空有个好精灵,使我开心笑呵呵。”安童生念念有词,语调阴阳顿挫,带着热腾腾的活力。

    忽然他的眼神一变,脩然转身,变得正经庄严,衣决翻飞,气势非凡,朗声正气道:“吾名十岁天使。”

    沈月秀微微一怔,微微抬头看着他,很是奇怪的名字,与众不同的气质。

    安童生的气势一转,活泼了一点,口中喃喃,如同顽童慈父一般重复了一遍“十岁天使。”四字。

    他蹦蹦跳跳,抱着自己的两只胳膊,微微侧身用着余光瞥他,神采飞扬,又有些孩子气,强势道:“不要叫我全名了,叫阿爹,你不叫,我不依。”

    沈月秀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心在附近,是牧芸苔吗。

    安童生见他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有些不开心,不过很快的原谅他,喊了一声“阿秀。”

    没有反应,加大声音喊第二遍,沈月秀他才突然缓过了神来,眼神忧郁之色难隐,微微颔首,就要道歉。

    微微张嘴,还未出声,安童生速度飞快,紧紧抱住了他,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有守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沈月秀没有料想到他会突然有这般举动,身子颤了一下,手僵硬在他的背后,只觉得胸腔里有着一颗无比感动的心,在弥漫着,一股酸涩苦涩爬上他的情绪。

    近距离的接近,安童生感受不到他的心。

    “吾儿。”安童生却是能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身上流转了淡淡的白色流光,随即眼泪直流,呜咽呜咽的哭了起来。

    “安先生……阿爹……”沈月秀被他这么一挑拨,一阵悲悸,再也忍不住的哭,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

    “哭吧,大声的哭,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发泄出来,有阿爹在这。”安童生温柔道。

    “唔,是月秀无能,是月秀害死了众人,一个人未救……更多的人因我而死,这太沉重了,我原谅不了自己,阿爹,杀了我吧……惩罚我吧……”

    此时,沈月秀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倾诉的口子,完全的情绪失控,大哭了起来。

    他多么希望自己生活在和平单纯的世界上,做一个普通的少年,生在普通的家庭,有着安童生一般的父亲,大姐一般的母亲,兄弟姐妹和和气气,一桌子言笑吃饭。

    他明明想要劝善更多,救更多,为什么就害了他们……

    “你的惩罚已经够重了,超标了懂吗。”安童生紧紧的抱着他,手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抚顺着。

    闻言,沈月秀泣不成声,大脑涩涩,脑中什么也不想,只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真的好温暖。

    渐渐的,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

    安童生轻声叹了一口气,将他抱入了房内,安放在床上。

    给他盖上薄稠,端看着他的睡颜,帮他理着耳鬓的头发。

    随即静悄悄的离开,去了厨房做苹果红豆汤。

    一间灰暗的房间内,小冬的身体被束缚在床板上。

    一个中年妇人,拿着一把刀朝着他靠近。

    “我说了我不给。”小冬声音嘶哑历。

    “你是我生的,他是你的弟弟,你凭什么不给。”妇人皱着眉头,满脸的厌恶与愤怒。

    原来,小冬的弟弟生病,心脏有问题,就有一个郎中路过,给他一个药方,换上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心脏,他的幼子就能健康。

    妇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小冬,反正这个拖油瓶也不认他这个母亲,不由想要来他的心,换自己与现在丈夫爱的结晶。

    于是乎,就厚着脸皮去找小冬,他先是好言好语的劝他跟自己回家,并说以后会好好的待他,小冬怎么样都不跟他离开,态度冷漠。

    妇人怒了,换了一张面孔,悉数他的不是,说他没良心,白眼狼,不孝顺,并且态度强硬,他必须将自己的心换给自己的小弟。

    小冬不愿意,他就动手打他,然后强硬的将他拖拽走。

    屋内的碗就是小冬抓着桌子的时候,晃在地上的,门框的抓痕,也是他反抗的证明。

    小冬咬着牙齿,眼神凶恶的瞪着她,仿佛跟她有着天大的仇恨。

    为什么明明已经摆脱了她了,到最后,还要回到这里,落在她的手中。

    她知不知道自己没有了心,会死的,她知道吗,她知道。

    “小畜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妇人害怕他的双眼,恶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扇的小冬冒着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昏昏。

    “我恨你。”小冬紧紧的握着双手,怒睁着一双眼,死死的瞪着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