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雄打开车门,下车,拍拍经理的肩膀,笑道,“例行检查。”

    经理眉开眼笑,“我们向来是合法经营,按时交税,您知道的。”

    “对,我知道的,”路雄哈哈大笑,对手下一挥手,“检查!”

    警察们如脱缰的野马冲进会所,抬脚踹开一个个包间,大吼,“警察扫黄!都他妈给老子抱头蹲下,你,你,你,穿上裤子,带走!”

    “条子!!!”会所内顿时炸开,大姑娘小伙子和嫖客光着屁股疯狂逃窜。

    路雄大步走进去,后面跟着惊慌失措的小经理,这事儿麻烦了,平时检查都会事先通知,今天怎么搞突然袭击了?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老板要倒了?小经理官儿不大,脑子转得却不慢,短短时间内,一万个可能连番滚动出来,每一个可能都让他感到腿软。

    路雄悠闲地张望着,“最近又装潢了?你们老板发大财了。”

    经理抹一把汗,“上面儿的事儿,我们这些小的也不了解,呵呵呵……”

    “呵呵呵,”路雄冷笑,在迷宫一样的会所中随意晃悠,拐过一个拐角,随意走进一个敞开门的房间,两个警察在堵着里面的人穿裤子。

    路雄一探头,扑哧笑了出来,眉开眼笑地像只偷了腥的大猫,“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贺老板,最近过得还好?”

    第34章 一下逮着俩

    贺南已经已经穿好衣服,正铁青着脸站在墙边,一见他,顿时脸色变了,“路雄,你他妈敢抓我?”

    “本警官奉公执法,抓你是为了国家安定社会和谐,”路雄正义凌然,威风凛凛地对手下一挥手,“带走!”

    警察立刻吆喝起来,押着贺南往外走,这群人一动,路雄才发现包间沙发上呆坐着个人,眉头倏地皱了起来,“……苏航?”

    苏航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路雄狰狞地笑了起来,经侦组那帮废物不是破不了甜蜜蜜的配方泄密案么?不是找不到苏航么?这可真他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皮笑肉不笑地靠过去,手摸到腰间警棍,刚要往外抽。

    门外突然发出一声暴喝,贺南猛地好像羊癫疯一样愤怒地挣扎,大吼,“路雄你他妈敢动他一下试试?”

    路雄放开警棍,拍拍手上的灰尘,洒脱道,“我不动他,他这样吃里扒外的犯罪嫌疑人该交给经侦组和殷勤来处理,我是警察,遵纪守法。”

    说着,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这个也带走!”

    “路队,”手下为难道,“我们进来时他衣冠整齐的……什么都没干。”

    “他没干?”路雄好奇地指向贺南,“那他在干什么?”

    手下鄙夷地看向蹲在墙边的两个小男孩,都半裸着,巴掌大的小内裤包裹着屁股。

    路雄了然,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苏航,他如今还真是服了这个人了,爱贺南爱得能来殷勤这边当卧底,居然还能眼睁睁看着贺南在他面前嫖小男孩。

    清了清嗓子,“他是另一个案子里的重要嫌疑人,带回去交给经侦组。”

    贺南拼了命地想要挣脱,“路雄!路老二!他什么都没干,你放了他!老子跟你走,你放了他!”

    路雄一脚将他踹出去,粗声,“你,老子要抓,他,老子也要抓!”

    贺南咆哮:“路雄,我跟你没完!!!”

    将人送进警局,路雄亲自押着苏航去经侦组,走过黑漆漆的走廊,苏航一声不吭,路雄狞笑,“你这些天可叫我们好找。”

    “我们?”苏航淡淡道,“殷勤可没有在找我。”

    “他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苏航嘲讽一笑,“他是比较想扒我的衣服……唔!”

    话音未落,猛地一阵疾风从后袭来,苏航闷哼一声,一拳头狠狠捶在后心,捶得他脚步踉跄着往旁边倒去,肩膀抵着墙壁才没有摔倒,低低地冷笑起来。

    路雄揪起他的衣领,“他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但这不是你能随意伤害他的理由,有那么美国时间去卧底讨贺南欢心,不如直接告白,傻逼!”

    “你当我没有过么?”苏航突然愤怒地扭过头,眼中迸发出火星。

    “你真可怜,”路雄不屑地冷哼一声,推搡他往前走,“你如何卧底,如何偷配方的过程,我想经侦组一定很乐意听你倾诉。”

    正好经侦组的老大也在值夜班,一开门看到满面春风的路雄,嘿地一声笑了,“路队你大晚上的有啥喜事?”

    “为你们抓到了嫌疑犯,是不是喜事?”路雄笑道。

    老大了解了情况,惊愕地看着路雄,“你可真够固执的。”

    路雄笑道,“运气好,查封了一个娱乐会所,碰巧遇到,就给你送来了。”

    “谢谢啦,”老大分他一根烟,两人点燃,站在一起吞云吐雾。

    路雄颇有些哥们义气地扛扛他的肩膀,热乎道,“跟你商量个事儿,你们组缺人不?我来帮忙怎么样?”

    老大差点让他吓掉魂,路雄虽然在他们公安分局,可他到底是省厅那边的,就算不是直属,那也是妥妥的领导啊!突然说要来帮忙,靠,这是要调查本组长吧?

    路雄见他顿时被吓出了二十一三体综合征,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点太突兀了,摸摸下巴,“刘组长不欢迎。”

    “这……这不是不欢迎,而是……”刘组长支吾半天,脑中一个灯泡叮地一声亮了起来,“而是不可以啊!”

    路雄:“嗯?”

    刘组长一脸遗憾道,“路队啊,你看现在全局的人都知道你和甜蜜蜜殷老板的关系,这个案子你应该回避啊!”

    路雄愣了一下,意识到确实有这么个问题,想了想,无法解决,才悻悻地拍拍刘组长肩膀,“我差点给忘了,那这样,这人我交到你的手中,你务必给我审出来!”

    “是是是……”

    路雄背着手到审问室转了一圈,看手下们吆五喝六地审问今晚抓来的妓子和嫖客,贺南阴沉着脸蹲在墙角,见到路雄,抬起眼睛,杀气腾腾地看着他,“你把阿航怎么了?”

    “送到经侦组,”路雄淡淡道,“他给殷勤带来那么大损失,轻饶不了。”

    贺南恶狠狠地瞪向他,“路老二,这梁子我们算结下了!”

    路雄看垃圾一样看他,“我们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你要是心疼苏航,就老实交代你怎么指使他去甜蜜蜜卧底的,说不定还能给他减点儿刑罚。”

    贺南死死地瞪着眼睛,咬了半天牙,喉结动了一下,慢慢咧嘴笑了,“诱导我?哈,我什么错事儿都没做,交代什么?”

    路雄眼色一沉,转身离开审讯室。

    他天亮才下晚班,手下从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零食过来,队里的年轻小伙子们嘻嘻哈哈吃得开心,路雄拿了两袋泡椒鸡爪,下班回家陪老婆。

    开车路过粥店,下来买了殷勤爱喝的鱼片粥,又打包了点儿吃食,走进旅馆的时候,前台妹子精神萎靡地点头,“大老板回来了……”

    路雄将一袋吃食放在柜台上,“辛苦了,拿去零嘴儿吧。”

    妹子倏地来了精神,打开袋子,感动得泪流满面,“啊!还是大老板体贴啊!!!”

    路雄笑笑,回房间去,一进门,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殷勤穿着睡衣蜷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小媚娃,身边趴着憨憨,可能是感觉到冷了,瘦削的身体蜷成一团。

    将零食和鱼片粥放到厨房,路雄拎走小媚娃,放在憨憨怀里,轻轻抱起殷勤,放在大床上。

    殷勤的睡眠很浅,一动就醒了,茫然地看向路雄,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下班了?”

    “嗯,”路雄应了一声,给殷勤盖好被子,起身脱衣服。

    殷勤迷迷糊糊躺了几分钟,感到路雄带着一身水汽走过来,掀被上床,殷勤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沉睡下去。

    这一觉再醒来就已经是下午,路雄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拧拧殷勤的鼻子,“老婆,还没睡醒?”

    殷勤睁开眼睛,懵懂地看着他,“我困。”

    “你快要睡成猪了,”路雄搂他在怀,伸手开始扒他的睡裤。

    殷勤清醒过来,伸手去摸他大腿根,发现他硬了,懒洋洋地笑着摊开四肢任他扒光,路雄摸出床头柜里的润滑剂,殷勤撅起屁股让他扩张。

    缠绵前戏后,路雄挺身入洞,殷勤开始低声哼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射在木质地板上,小媚娃饶有兴趣地捕捉光线,憨憨一脸傻相地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扑腾。

    甜腻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媚娃歪头看过去,憨憨也好奇地看过去,但他看不懂,只觉得熊爸压着鸟妈在耸动,听声音应该挺舒服的。

    于是他猛地扑上去,将小媚娃压在了身底,有样学样地耸动起来。

    喵喵喵!!!小媚娃如遭雷劈,崩溃得抓狂。

    半个小时后,光着身子的路雄把殷勤抱进浴桶,自己套上睡裤,进厨房去做饭。

    “猜猜我昨晚抓到谁了?”路雄给殷勤盛好鱼片粥,美滋滋地邀功。

    殷勤想了想,“……玉师师?”

    路雄:“……”

    殷勤嘿嘿一笑,啃着鸡爪子,“那是谁?”

    路雄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勇擒苏航的威武行径,“我一脚踹开房门,怒吼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

    殷勤倒吸一口冷气,一脸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呢?”

    “然后将贺南从一个mb身上踹了下来,转身对苏航掏出警官证,厉声说‘苏航,我们怀疑你与一桩商业泄密案有关,现在请跟我会警局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也可以请律师,我们也可以帮你请律师。不过现在你被捕了’,”路雄眉飞色舞,“怎么样?厉害吧?”

    “好棒!!!”殷勤叼着鸡爪子用力拍手,“嗯,这个鸡爪子不错,下回还买这个牌子。”

    路雄像只被顺毛的大狗,分外柔顺,“明天再给你买。”

    “不过我觉得这次可能奈何不了苏航,”殷勤道,“警方没有证据,并且以苏航的性子,你们也拿不到他的供词。”

    路雄沉下心来,“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能给他们找点不痛快,我还是相当痛快的。”

    第35章 大熊被投诉

    路雄半下午才起床,穿着家居服给儿子们洗澡,殷勤蹲在旁边,裤脚都卷起来,按着小媚娃,低吼,“再跑!再跑老子扒了你的毛!”

    小媚娃愤怒:“喵喵喵!!!”

    上次在公园落水给憨憨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缩在路雄的手下抖着身子呜呜直叫,殷勤心疼了,“能给他做个心理治疗吗?”

    “你能胜任?”路雄不以为然地说,“给他再丢到湖里去扑腾两下就好了,狗狗天生会游泳。”

    洗完澡,两个小东西都湿淋淋地,憨憨的毛贴在身上,露出肥嘟嘟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往小媚娃身上靠了靠,伸出舌头舔他身上的湿毛。

    小媚娃心情糟透了,刚刚他无意间路过穿衣镜,看到了自己灰溜溜的身体,像只落水的大老鼠,远没有憨憨看上去那么膀大腰圆雍容富贵,他的世界在那一刹那坍塌了。

    殷勤往沙发上一躺,“哎哟我的老腰啊,腰酸背疼,大熊,来给我捶捶。”

    路雄扔过来一个敲背棒,“自己先敲敲,我给他们把毛吹干了,不然会感冒。”

    殷勤有气无力地敲着后背,看小媚娃和憨憨在路雄的电吹风下重新变得皮毛蓬松威风凛凛。

    招了招手,“孩子他爸,吹好了吧,过来给我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