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苍就觉得如坐针毡。

    朱婶照顾过年幼的盛安安,对盛安安又喜爱又偏心,盛安安很尊敬她。早些年朱婶就已经光荣退休,后来闲不住又跑来照顾小鱼。

    这家里,没人敢对朱婶说话不敬。

    时苍沉默喝茶。

    这时候外面的门铃响了,朱婶不悦道:“谁啊?今天怎么那么多人来,净是一些白眼狼,还让不让人过了!”

    时苍:“”

    咳了声,时苍起身道:“我去开门吧。”

    朱婶重重一哼,也没说什么。

    时苍一开门,就看到盛霆北。

    两人目光一寸不让,气氛紧张的凝固了起来。

    这时候朱婶又呦了一声,嘲讽道:“盛先生也来了啊?你来干什么啊,被赶出盛家还不够,还有脸见小鱼?”

    盛霆北表情纹丝不变,还是很温润道:“我给小鱼带了花肥和几本植物的书。”

    “留着你自己用吧。”朱婶不领情。

    盛霆北似完全听不出朱婶的嘲讽,就这样和时苍僵持在门口,他不肯走。朱婶真恨不得拿扫把,把这些白眼狼都给扫地出门!

    这时,盛安安和小鱼聊完天进来。

    盛安安看到盛霆北,微微凝眉。

    小鱼也看到盛霆北了,就笑笑:“阿北来了,怎么不进来?”

    朱婶没法,只能让盛霆北进来。

    时苍和盛安安对过眼神,则让步了。

    他们很清楚,小鱼不在意外界的信息,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单纯生活,她只知道盛璋泽收养了一个女儿,却不知道盛霆北背叛的事。况且,小鱼只有他们三个朋友,这事她要是知道,肯定要难受很久。

    所以朱婶刻意没说。

    当初,盛霆北也是卖过命,帮助盛安安救出小鱼的。后来,时苍则帮小鱼避世生活。

    总之,他们三个人都是小鱼最为重要又仅有的朋友。

    盛安安愿意为小鱼忍耐一下。

    “你们坐下来吃饭吧。”朱婶神色缓和道。

    “嗯。”

    “好。”

    他们都在为小鱼装出融洽的样子。

    吃饭时,盛霆北一点也不尴尬,不停给盛安安夹菜。时苍见状,紧紧抿唇,也给盛安安夹菜,两人就跟在比赛一样,不多时,盛安安的菜碗就装满了。

    盛安安忍无可忍道:“你们给小鱼夹菜吧,别再给我了。”

    盛霆北很听话。

    盛安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马上就给小鱼夹菜。

    “谢谢,我够了。”小鱼微微一笑,然后道:“我想起以前,你们答应过我,等我的病好全了,你们就带我一起去环游世界,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给时苍的电影探班。我好想这一天快点来啊。”

    小鱼仍旧怀念他们的友谊,却不知今夕不同往昔。

    一时间,饭桌上都有些沉默了。

    盛安安问她:“你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很快就能完全好起来,走出过去的阴影。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玩啊。”小鱼很期待。

    盛安安只笑不言语。

    盛霆北则道:“好啊,到了那天,我和安安都会陪着你。”

    盛安安顿时冷冷凝眸,用力瞪盛霆北!

    “你?”时苍面色冷峻,十指紧握成拳头!

    小鱼默默低垂了小脸,睫毛不停眨动,她好像看懂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

    盛安安担心的给小鱼顺气,对盛霆北和时苍说:“先吃饭吧。”

    于是,这顿饭吃得相当沉默寡言。

    他们没敢刺激小鱼。

    吃完饭后,小鱼提到:“安安,你刚才说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我们上楼去说吧。”

    “好。”盛安安陪小鱼上楼。

    剩下的两个人,就跟仇人差不多,他们敌视着彼此,又不能在这里发作。

    朱婶摇头叹气:“真不知道作了什么孽!”

    盛安安和时苍是朱婶从小看到大的,盛霆北这个人,朱婶也认真观察过他好几年,他对盛安安的好不是装的,真心付出过好多,谁能想到,这人说变就变得这么彻底,一点情谊都不顾!

    朱婶叹着气走了。

    楼上,盛安安问起小鱼以前的事。

    这事,还真不好问出口。

    盛安安在脑里组织语言,尽量不想刺激到小鱼,她问:“以前把你关在精神病院里的人,是不是霍钰?”

    小鱼显然没想到盛安安会问这个。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你知道霍钰?”

    盛安安点头。

    “是他关着我的。”小鱼道。

    犹豫了一下,盛安安继续问:“那你和霍钰我是说,你以前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小鱼瞬间脸色惨白,连指尖都是苍白的。

    她用力抱住自己,把自己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咬住下唇,不停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