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侧眸子扫过童童的脸颊。童童笑意纯然,“你别欺负人家。”

    敬思凡呆呆的,胡冷站起身子,为大家去拿点水果。

    童童也站起身子,想要去拿东西——

    “……”

    “……”

    “正好,我们一起。”胡冷一笑。

    尴尬的越过童童,想着前面走去。

    杲童本来想坐下,小燕子说道。

    “杲童,我要吃培根。”

    “大晚上吃那么多肉,肥死你算了。”

    “童童~~~”

    受不了那娇滴滴的声音,他身上发麻。

    童童只好转身跟着胡冷一起走。

    童童在等着培根煎好,胡冷在他旁边夹水果。

    “童童,你爱吃西瓜么?”胡冷淡淡问。

    “还好。”

    胡冷记得,杲童最喜欢吃西瓜,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了。

    他也一诧异,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的?

    难道自己在很久之前已经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了?

    胡冷黑着脸夹完水果,童童也端着东西一起回来。

    “表哥,都是西瓜,我刚才不是说要吃木瓜么?”小燕子气恼,说的好好的,木瓜草莓。拿来这么多西瓜,她站起来预备自己去,还拉着敬思凡做小弟。

    “思凡,你去添水。”

    杲童跟胡冷面对面坐着,突然变得沉默了。

    胡冷拿起西瓜递给他。

    “谢谢——”

    “童童,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什么事?”

    “哦,没什么——”他也拿起一块西瓜,翘着腿侧着身子吃了一块。

    他当是他拒绝了吧,胡冷苦笑,童童这样做很好,至少不会叫人尴尬。

    小燕子回来之后,吃了口木瓜,一笑。

    “今晚,放个假,不醉不归怎么样?”她提议。

    “也好,既然带你们出来玩,那就玩痛快点,想去什么地方喝酒?”胡冷淡淡的笑。

    “喝酒呀——”敬思凡最怕喝酒。

    “敬思凡,你这点出息。”

    “我没喝过,喝完就脸红!”

    “多喝几次就会了。”小燕子锤他。

    胡冷看了看杲童,杲童一笑。

    “我看,就买好啤酒,在办公室喝吧,算是,祭奠。”

    “好吧,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现在时局黑暗,咱们也祭奠祭奠!”小燕子笑。

    3

    小燕子灌敬思凡喝酒,却被敬思凡给灌醉了,杲童虎着脸说着小子是扮猪吃老虎。敬思凡冤枉,推推眼镜,大着舌头解释。

    “我是真的不会(呵~)我是不会(呵~~)所以(呵~~)不醉!”他说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胡冷忽然一把扯住童童的手臂,把他拎进了那玻璃小房子,突然把他按在墙面上,面贴面,两人的脸都极近,胡冷喝多了,杲童也觉得身体轻飘飘。

    “胡总……”杲童推开他,想向外面走,却被胡冷拉回来抱住。他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原本凑上来的嘴唇仍再最后时刻生生拉开,转而贴在他的脸颊上,一声不吭。

    “胡冷……”杲童沉声,双手推搡他的胸脯。又在借醉发疯了。杲童的脑袋晕,但是还没丧失理智,好吧,他默默的,明确的告诉他。

    “我们不可能……”他纠结的说:“我们不是同一种人……而且我的心里……”他是没用,他心里有了别人,一个看起来怎么都不比起胡冷的人。杲童的身子放松下来,贴着墙侧面。

    “……”胡冷抓起他的手,说不出话来,把他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

    杲童微微闭上眸子,淡淡的吐出酒气说。

    “我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希望……可他的确说了,希望他回来时,我还是以前的杲童……那……”不,他不会回来了,童童的心揪着,他已经走了,分手了,怎么那么糊涂,那些话不过是用来分手的借口,过不了多久,他会退伍,然后结婚生子当个大少爷。

    胡冷的手,抚上他的眼,轻轻抹去了他的泪气。

    童童的心软了下,胡冷的体重搭在他的身上,沉甸甸。

    “胡冷,要不然,我辞职吧,如果你的心情不定。”

    他是想留下来帮他,但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要不然就从他的眼前离开,抽身,这样,他就能解脱了。

    “把辞职信给我。”胡冷抬起头。

    “我还没写……”他木讷的说。

    “那现在就写。”

    拉着他,做到电脑跟前,然后醉醺醺的点开了文档。接着,看不清楚键盘,胡冷趴在上面,蹑手蹑脚的用手指点着。

    辞职信——

    “我帮你写……”

    因为我……不爱你……我想离你远点……这样你就不会骚扰我了……

    杲童——

    胡冷扭头对着童童咧嘴一笑。

    他是真的醉了,眼睛红的像兔子。

    杲童着急,扑过要修改。

    不对,说的不对,我是因为,我怕我不能给你爱情……我想你站起来……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胡冷按了打印,打印纸出来。

    胡冷递给了杲童,他拿着,刚看了一眼。

    忽的被胡冷一把夺过来。

    当着他的面撕成粉碎。

    “我不同意,驳回。”他一揪他把他扯入怀:“不答应,你就跟着我吧,不给爱也没事,叫我看到你,我爱你——可以了吧?我单方面的,爱着你——可以了吧?”

    5

    胡冷的公司搬到了乡下的一间废旧厂房里,可以做加工厂,可以办公。办公在厂房对面的二层砖瓦楼上。这么偏僻,杲童咋舌,亏了他找得到,一年租金才几千,办公设备的原来搬过来的,加上互联网,一年的成本才一万来块。据说胡冷上次白手起家,也是从乡下一点点挪到了中心区。胡冷痛定思痛决定,他将来有了钱,要把这块地买下来,然后翻盖成固定资产。不像从前那样,抗灾性能不够强。

    美国那边还在清算,胡冷不指望那笔钱能到手,俗话说,指望的过程中,芳华已经老去,如果有一天钱可以回来,只当是天降之财。胡冷至少要勉强的经营下去。而且他最重要的客户资源,还在他手中。

    “聂总,我们搬家了,对,在乡下……哦,您听说了。”童童挨个联系客户。

    “嗯,太感谢了,好,好的,以后我们还会合作愉快,谢谢您了聂总!”

    因为信任胡冷为人,大部分的老总们还是希望以后继续由胡冷跟他们企业合作,而且表示,愿意批量发小订单,支持他一下。

    杲童心中感慨,世事境迁,以前,这些人也都是小客户,胡冷从没抱怨过定额小,如今,这些胡冷支持的人,反过来成了他的后盾。杲童正感慨,外面一阵子犬吠声。

    杲童走出去房间,握着栏杆一看。

    好大的一只黑背。

    胡冷穿着休闲装手里扯着黑背的绳子,神采奕奕的在厂房大院里遛圈跑起来。那狗追着他兴奋,大声的叫。或冷瞅见了杲童,招手。

    “看什么,下来玩玩。”

    “哪儿来的?”杲童从焊架结构的楼梯上下去,然后插着兜朝着胡冷的方向踱步。

    看着狗点可怕。

    那狗巨大,身体漂亮,脸上有黑痣。目光锐利。

    吐出猩红色的舌头哈气。

    “怕什么,过来,小东西乖着呢。”

    这狗是部队上退役下来的军犬,胡冷买来看院子。

    胡冷跟童童慢慢走到厂房边上,指着泥土地。

    “这里挖个水塘,养鱼。养鱼的水浇地,这边就种成黄瓜西红柿,再搭个葡萄架子,嗯,小菠菜油麦菜。这里再搞个小石头桌子。”他吸一口气,瞧着活力充沛,比从前更年轻,像个孩子。

    一手拦住杲童的肩膀,惬意的拍了拍。

    “好生活。”

    “极好,天堂。”杲童一笑。

    “那是,有你的地方,天堂。”他揉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