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觉而已么,对象还是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英俊不凡的大影帝,怎么算他都不亏。

    此时仲钦却突然生出一点儿犹豫。

    倒不是后悔,就是对于未知的东西有些恐惧。

    他突然想——那事情到底疼不疼?

    从崔正谦的反应来看,好像是不疼的。

    当初被宋决明压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受了天大的屈辱一般两个月没给宋决明好脸,但据说第二次就口嫌体正直了。

    后来仲钦问他那是什么感觉,他面目狰狞地纠结半晌,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挺……不错的。”

    然而仲钦记起崔正谦屈辱的两个月,心里觉得至少第一次肯定是不舒服的。

    他从小忙于工作,在这方面的了解远不如同龄人,也没看过片,仅有的一知半解都是偶尔在崔正谦那儿听到的。

    男女生也就算了,生理优势在那儿,天生比较契合,即便没有准备,只要注意一下也不会受伤。

    可男的和男的怎么说?就算理论知识没办法速成,好歹必要的东西得备着吧?

    仲钦越想越瑟缩,连带着埋怨起身上的人。

    ——为什么自己心血来潮地说了,影帝竟然也心血来潮地应?反正疼的不是他?

    “等、等等……”于是,在季舒远彻底压下来之前,仲钦下意识伸手抵住了他胸膛,喉咙干咽一下,撇开脸说,“要不……还是下次……”

    季舒远动作一顿。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他才哑着声音问:“后悔了?”

    说着便要后退。

    仲钦下意识抬腿勾住他。

    随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仲钦讪讪地笑了声,“我没后悔……您别生气……”

    季舒远眉梢一扬,嘴角竟有点儿笑意:“我没生气。”

    仲钦看着他。

    影帝的情绪向来不显山露水,但刚刚那一下,仲钦就是莫名觉得,他好像挺难过的。

    要是让他退了,他俩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可是没有下一次又怎样?

    搞得他今晚好像真是上赶着来找操的。

    算了。

    箭在弦上,仲钦不喜欢忍耐,也不太想再纠结后果。

    他拽住季舒远的衣领,低声说:“那您轻点。”

    “怕疼?”

    季舒远仿佛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不禁皱了皱眉。

    ——崔总看着斯文,难道在床上喜欢折磨人?

    圈子里这类传闻不少,许多人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底下却裹着一颗禽兽不如的心。

    季舒远放轻动作,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俯身舔了下他的唇,“别怕。”

    可能是因为痒,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仲钦忍不住笑:“我确实有点儿怕,毕竟季老师接吻的时候挺凶的……”

    季舒远没说话,又侧首吻了吻他的脖子。

    仲钦顺从地仰起头,嘴里还在唠叨:“季老师……您真的要轻点儿,千万别留印子……明天可还得拍戏呢。”

    “很轻了。”季舒远这次笑出了声音,很短促的一下,却因为罕见,叫人听了心里发痒。

    他屈指在仲钦颈侧刮了一下,安抚道:“别紧张。”

    “没办法不紧张……”仲钦闭上眼睛,嘟囔着说,“什么也没准备……感情疼的不是你……”

    “我想办法。”季舒远将手探下去,随后微微一滞。

    半晌,他轻若无声地叹道:“崔总挺会调教人。”

    仲钦脑子里好像住了片海,浪潮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搅得他神志不清,也听不见任何低语。

    “可能不需要想办法了。”

    季舒远抽出手,脸色很沉。

    然而他垂眸看见身下人的表情,眉目又立刻变得柔软。

    湿润的手指顺着腰线擦干。

    仲钦用迷茫的目光寻他,听见他轻笑道:“仲钦,你上辈子可能是只水蜜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