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姜煜拥住施淮安,吻他的唇:“若有来世……”

    “我没有来世。”施淮安打断他,“我不入轮回,我要做一只孤魂野鬼,永远留在这儿。”

    姜煜叹了口气:“你何苦?”

    施淮安并不回答。

    他将姜煜的手引到自己脖颈上,软声求道:“好殿下,我没尽兴……再来一次。”

    姜煜眸光微沉,将人翻了个身,垂首吻他振翅的蝶骨。

    镜头追随着季舒远的侧脸,从仲钦的后颈拍到尾椎。

    季舒远轻柔地落下一吻。

    仲钦浑身颤抖,差点儿当着众人的面叫出声音。

    即便是两人私下的时候,季舒远最过分也就是亲到那儿。

    仲钦敏感得很,受不了他那么弄自己,更受不了他更进一步。

    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个地步!

    然而好像除了仲钦以外,在场的人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

    拍摄结束,几个摄影师照例聚众抽烟,梁成和副导们在讨论刚才拍摄中的问题。

    季舒远用自己的外袍罩住仲钦腰部以下的位置,人还压在他身上。

    “季老师,您刚才在做什么?”仲钦扭头小声控诉道,“我差点就……”

    “嗯?”

    仲钦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他和季舒远做的次数其实不算太多,但可能是适配性太高,彼此之间很轻易就熟悉起来。

    他禁不住那么撩,一撩就起反应。

    还不单只是那么一个地方起反应。

    都到这么羞耻的时候了,他脑子里想起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当初季舒远说,他上辈子是只水蜜桃……

    “……算了。”仲钦将脸埋在被子里,闷闷道,“您以后别这样了。”

    “抱歉。”季舒远说,“刚才入戏太深,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个屁!”仲钦骂道,“姜煜不喜欢施淮安,他哪儿来的情!”

    季舒远挑眉:“我觉得他喜欢。”

    “不喜欢!”仲钦反驳道,“梁导都说了,这地方要留白,喜不喜欢都不能表现得那么直白!”

    “我不管什么留白不留白,只管我这个角色。”季舒远淡淡道,“我演到这儿,自然而然就觉得他喜欢。他不仅喜欢,而且这辈子都忘不了。批奏折喝个茶的间隙,水面上倒映出来的一定是施淮安的脸。脑子里全是他,做梦也全是他。”

    “……”仲钦诧异又无奈,“到底我是体验派还是您是体验派?我看您这戏入得可一点不比我少。”

    “你问我?你是科班还是我是科班?”季舒远说,“体验派和方法派本来就没有太明确的划分,一个方法派在演戏的时候完全不能入戏,那他还能被称为演员么?”

    仲钦气死了:“您就非得跟我杠!”

    “……”

    季舒远叹了口气:“被你气到了。”

    仲钦想打他:“我什么时候气你了?”

    “被施淮安气到了。”季舒远说,“竟然不愿意和我有来世。”

    “渣男。”仲钦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有来世。”

    说着他踢了下季舒远的腿:“起开,压死我了!”

    “不急。”季舒远搂着他,“一会儿还得接着拍。”

    “拍什么?”仲钦愣了下,“今天不是拍完了吗?”

    “补镜头。”季舒远说,“亲你。”

    “……!”仲钦吓了一跳,“你小点声!”

    “没人听见。”季舒远平静地说,“何况我说的没问题,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什么您不知道吗?”仲钦恶狠狠地威胁道,“一会儿不准再亲那种地方了!”

    “镜头拍到哪儿我就亲到哪儿。”季舒远悠然道,“一会儿你去和摄影师说,让他不该拍的别拍。”

    仲钦怒道:“那他要是拍屁股呢?!”

    “不能亲?”季舒远问,“也不是没亲过,害什么羞?”

    “……”

    仲钦简直震惊,慌张地朝旁边看了一圈,见众人都离得远,才低低骂道:“你要不要脸?”

    “不要了。”季舒远说,“要脸的人没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