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那个片。”季舒远似乎没有羞耻这种情绪,坦然道,“虽然我的学习经历和大部分学生不同,不过比起你还算普通,至少我中学阶段和大学阶段都经历过宿舍生活。男生在一起,总是免不了谈论这些东西,我发现我对他们分享的那些不感兴趣,直到大学时同寝室有一个同性恋,他给我分享的东西,我能有一点兴趣。”

    “……那为什么以为自己是无性恋啊?可能你只是没遇到喜欢的,这很正常啊。”

    “我不知道女生是怎么样,仅针对男生而言,我发现他们不论是否喜欢,面对异性时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激动,并且会有特殊关注。”季舒远说,“我对男生没有——任何人都没有。”

    “这不很正常么,我也……”

    话到一半仲钦顿住,随后心虚地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一整面墙的帅哥周边。

    虽然是没有太多冲动,但他很明显喜欢看帅哥,和直男们爱看美女的心态一样,不一定要占有,但就是喜欢欣赏。

    这么看来,季舒远确实像个性冷淡。

    “……真一点儿也没有吗?”仲钦有点怀疑,“至少看见一个对口味的帅哥,心里会知道自己挺欣赏他的吧?”

    “可能这就是问题所在。”季舒远说,“我没遇见过对口味的人。”

    仲钦啧了声:“世上帅哥千千万,一个对口味的都没有也挺难的。”

    季舒远看他一眼,接着自己的话题说:“我遇见过很多主动向我表白的人,从大学校友到圈内男明星,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笑了下道:“还有长得比我更加高大的。”

    仲钦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草。”

    “但都不感兴趣。”季舒远说,“甚至看见他们不穿衣服,也并没觉得多好看,所以……”

    “等等!”仲钦差点咬到舌头,“我听见了什么!谁不穿衣服?!”

    “……是遇见过那么几个,刚入圈的小演员,可能被人蛊惑,或者初入名利圈被冲昏了头脑……”

    “他们怎么知道你喜欢男的啊?!”仲钦不敢置信,“全世界只有我看不出来你是个gay吗?!”

    “可能是因为,他们听说我对女孩儿不感兴趣。”

    “——所有也有女演员爬你的床!”

    沉默片刻,季舒远解释道:“不是我主动让他们进屋,你也知道,我们的酒店大部分时候都是别人安排……”

    “……我知道。”仲钦叹气,“我虽然没你咖大,但确实也抓到过几次……还好,因为我这毛病,基本每次都是助理先去房间,所以我本人没遇到过。”

    这种事混圈久了总会遇见,而且耳闻那些事比亲眼见到的还要离奇,两人并没在这上面感慨太多。

    仲钦其实有点好奇到底都有哪些男明星试图勾搭季舒远,但毕竟是不光彩的私事,他觉得不好在背地里议论别人,便忍下好奇,只问:“所以这么多人里就没一个能入您的眼吗?”

    “嗯。”

    仲钦调侃他:“您以前不是老说自己好色吗?圈外就算了,圈内好看的帅哥不多吗?您是不是太挑剔了?”

    “宁缺毋滥。”季舒远说,“好看的有,特别好看的没有。”

    仲钦仰头望向他:“所以我是属于特别好看的那种吗?”

    季舒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良久才道:“不仅是特别好看。”

    “嗯?”

    “……各方面,”季舒远喉结滑动,“都很合心意。”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仲钦,印象最深的其实不是脸。

    因为当时仲钦躺着,进门后从他头顶往远处看过去,第一眼是他漂亮的足弓,第二眼是修长的腿,其次腰腹,到最后他站起身,转过来面向自己,才终于看见脸。

    而在大脑分辨出各个部位之前,最早最早的印象甚至也不是足弓,而是他慵懒的姿态。

    换任何人都做不出那种韵味。

    季舒远将这些统称为“视觉冲击”,所以他说自己好色。

    然而实际上,当时那副画面令人印象至深的原因并不只有外貌。

    还有他的举手投足,有这整个人从内到外、过往与现在的全部。

    人这一辈子可能只会在一个场景下受到那样的冲击。

    所以他这一辈子,也可能只会心动那一次。

    季舒远抬手握住仲钦细长的脖颈,大掌能从他耳廓摸到肩膀,指下的滑腻与脆弱都令他喜悦。

    “季老师,”被握住命门的小东西却仿佛没察觉到危险,乖乖地让他掐着脖子,丝毫不觉得恐惧,甚至天真地朝他笑了笑,“您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

    季舒远没否认:“嗯。”

    仲钦双手捏住他试图撬开自己唇缝的食指,安抚似的舔了一下,随后往上挪了挪,扭头想看他的眼睛:“什么时候?”

    “见色起意,”季舒远盯着他的唇,“当然是从第一眼开始。”

    “那你还那么冷淡?”仲钦撇撇嘴,不满道,“搞得好像是我自荐枕席。”

    “我从不强迫。”季舒远答道,“你主动,我才知道你愿意。”

    “你可以问啊。”仲钦松开他的手,回过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没吃两口,忽而喃喃道:“算了,我确实很讨厌被人强迫,我喜欢自己选择。如果是你主动问我,我还真不见得答应你。”

    季舒远看见他耳朵后面被自己揉得泛红,忍不住垂首亲了亲,哑声问:“为什么?”

    “自己争取的才是最好的,送上门的多少都有点问题。”仲钦喝了口啤酒,砸吧嘴道,“我是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