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季舒远笑道,“没人愿意收我。”

    “……满嘴跑火车。”仲钦脱掉一只鞋,光着脚在他脚背上搓,“赶紧的,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别搓。”季舒远把他的脚拎回去,“再搓又要起火。”

    “……您可太容易起火了。”

    “是啊。”季舒远抵着他下巴亲他的脸,“桃子长得太诱人。”

    “……滚!”仲钦一把推开他,抓着他手里的帕子狠狠擦了擦脸,“刚洗干净,别乱啃。”

    季舒远盯着他脸上很快泛起的一片红:“这没两个小时消不下来。”

    “我乐意!”仲钦愤愤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两人连助理也没告诉,偷偷摸摸进了电梯。

    仲钦脑袋上包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围巾,从脖子到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

    季舒远觉得好笑,偷偷捏他的手指,被不留情面地甩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靠近一辆小轿车。

    这车是崔正谦留在这儿的,很低调的款,方便他或者冯琴过来的时候开着用,然而他俩都很少过来,只能让毛启瑞隔段时间把车开出去兜兜风,免得太久不用放坏了。

    “有油么?”季舒远从仲钦手里接过钥匙。

    “有。”仲钦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小心翼翼查看四周,轻声说,“毛毛每次开完都会把油加满。”

    季舒远笑他:“做贼似的。”

    仲钦踢他一脚:“就你胆子大是吧?!”

    两人坐上车,季舒远把手机调到某个界面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大方死你了!”仲钦毫不客气地接过手机,看见上面琳琅满目的菜色,基本都是大菜,“这地方适合聚餐,两个人吃有点浪费。”

    “没事,今天除夕夜。”季舒远朝他抬了抬下巴,“安全带。”

    仲钦一个“好”字还没说出来,车子野马似的冲了出去。

    “——草!”他手忙脚乱地扣好安全带,吼道,“慢点——疯子!全是车!前面那辆七百万!”

    “嗯。”车从弯道甩出去,季舒远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淡淡道,“已经贬值了。”

    “……”仲钦差点把腿从座位下面抬起来踢他,“你有病吗?!”

    “应该让你来开的。”季舒远叹了口气,“我确实不太擅长开车。”

    “是吗?!”仲钦抓着顶部扶手,扭头骂他,“看你那莽样儿我还以为你是个高手呢!”

    “不算高手。”季舒远笑道,“只是偶尔开过几次赛车。”

    “……什么时候?”仲钦惊讶道,“没见过报道啊。”

    “私底下开着玩。”季舒远说,“我有个堂哥是职业赛车手,跟着他学了一点。”

    “……你家不是普通教师家庭吧?”

    季舒远没在意他的调侃,解释道:“我技术确实一般,刚刚不是故意跟你炫技,只是有点不习惯。我拿了驾照后就跟着堂哥去参加了赛车培训,日常基本没开过车。”

    “那你不早说!”

    “我以为我能开好。”季舒远叹息着摇头,“以后都让你开吧。”

    “开不了。”仲钦没好气道,“魂都被你吓没了,现在对车有阴影。”

    “好了,速度降下来了。”离开地下停车场,季舒远说,“快点菜。”

    “降你个头!”仲钦倾身看了眼表盘,又忍不住骂人,“这条路限速六十!你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

    季舒远松了松油门,将速度降到六十。

    仲钦总算能松开扶手,摸一摸胸口,心脏还砰砰直跳,手掌也全是冷汗。

    季舒远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轻笑道:“看来你还是怕死。”

    “屁话!”

    季舒远点点头:“那就好。”

    仲钦这会儿对他就说不出来什么好话,转头就骂:“你又发什么疯?”

    “我只是,”季舒远道,“偶尔会有那么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觉得——你可能不那么在意以后。”季舒远说,“还以为你不怕死。”

    仲钦沉下脸:“我就算想荒度余生,也不是想死啊。”

    “所以我说那就好。”

    停顿片刻,季舒远忽然道:“卷卷,那天……我比你刚才还要害怕。”

    “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