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根本没有上锁。

    南廷朝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

    “里面没有人。”他对那两个人类说。

    包厢里空空如也。

    ——7号买家不见了。

    一名工作人员愣了愣,骂了句脏话,立刻想要拨通许先生的电话。

    另一个人却拦住了他:“等等,我们先进去简单搜一圈吧。这个人钱都给了,不可能不要他的东西——许先生这会正忙,等有了发现再一起报告给他。”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装着南廷的水箱推进了包厢,放在角落里,然后重新关上了包厢的门。

    紧接着,门锁发出了一声脆响。

    那两人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门。

    却没有推动。

    房门被锁上了。

    而此刻,被推到包厢角落的南廷已经提起了警惕。

    ——从被推进包厢的这一刻起,他就觉察到了,这看似空荡荡的房间里藏着人。

    而且不止一个。

    这是他在多年的训练中锻炼出的应对危险的本能。

    7号买家不止一个人?

    可他们为什么要藏在房间里?

    那两名人类被忽然合拢的房门吓住,正在拼命地踢踹门把手,想要破坏门锁。南廷趁此混乱,开始不动声色地对付起手上的

    他不仅可以在人的身上造成不可愈合的伤口,也能破坏其他东西。

    这都属于他的能力效果: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分解周围所有的、真实存在的物质。

    且这种分解具有不可逆转的效果——就好比打碎了一个瓷瓶,无论如何,即使是粘贴拼黏,也永远不可能把它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有时候南廷也觉得,基地在最初把自己列为极度危险目标是一件正确的事。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基地早已撤销了对他的危险分级,因为他现在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异管会成员。

    通常情况下,南廷会选择将手铐直接从中掰断。但现在他并不想冒任何暴露自己能力的风险,于是他试着将自己的能力缩小到肉眼不可见的极小量级,直接作用在锁芯的位置。

    手铐应声而断,与此同时,原本在门口呼喊的两人浑身一震,接着一前一后地瘫倒了下去,嘴里发出惨叫,下肢不住地抽动着。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她穿着黑色紧身行动服,左肩上有一个银色的徽章,南廷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管控局行动组的标识。

    但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用池的话来说,他自己也记不住每一位下属的名字。

    但管控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她就是7号买家本人?

    可这根本说不通……

    管控局的女人放下举着□□的手,动作利索地将地上两人的手铐在背后。她将靴子踩在其中一人肩上,俯下身来,问:“这个包厢里的买家呢?他到哪里去了?”

    地上两个人还没有从电击效果中缓过神来,仍在不住地发着抖。

    “我说达里娅,”另一个穿着管控局制服的男人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你就不能把动静弄小点吗?”

    达里娅没理会他,而是再次对着地上的人举起了手中的枪。

    那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来送货的,来的时候这个人就不见了!他、他交了钱,还没拿东西,就从这里跑出去了!!”

    “跑了?”达里娅皱眉,“你们知道这个人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她原本是想问他有没有见到7号买家的异常举动,谁料那人大叫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你们、你们要抓的人就是他!”他喘着气,“就是他,他偷了你们的标本,拿来我们这里卖!就是他!”

    达里娅怔住。

    “你说什么?”她不可置信道,“那个标本是他带过来的?!”

    “是是是,就是他带来的!”地上的人一迭声道,“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来送货的!”

    达里娅把脚收了回来,好半天,用力跺在地上。

    “王旭,我早说了,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她转头对男人说,语气急促,“我给队长发个讯息,通知他先来这边!”

    南廷也听见了地上那人的话。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7号买家并不是管控局的人。

    相反,是他主动联系了管控局,给出了这艘船只的精确定位。

    究竟是谁能如此大胆,从异管会的眼皮子下带走极乐鸟标本,又以参与拍卖会的名义将它带到游轮上,再以此为由引来异管会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