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就和他们闹崩了。他们就开始追杀我,就像你之前看到的一样。只要我离开家,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他们盯上。”闻缜轻松道,他略去了关键性的一部分,南廷猜他并不想告诉自己,“我小的时候还经常去异管会的基地里玩呢,没想到和我的朋友们长大后彼此成了仇人。”

    南廷:“……”

    闻缜曾经去过异管会的基地?并且还和里面的一些人成为了朋友?

    可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资料里读到过这一点!

    不仅是他,包括所有异管会的人在内,没有人知道闻缜的来历。

    可闻缜现在居然宣称自己曾经去过基地。

    假如他曾经认识异管会里的一部分人,异管会可能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吗?

    他先前还说他的父亲是无业游民,可哪个无业游民的孩子,能随随便便进到异管会的基地里去?

    南廷开始怀疑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与姚凡的真实关系,所以随便编了个理由来欺骗自己。

    殊不知,自己对他的了解并不仅限于寥寥数言。

    “不过姚凡和他们不一样。”闻缜面不改色地继续他的谎言,“他有求于我,所以我们还没有彻底闹崩。”

    南廷:“什么事?”

    “他未婚妻不见了。”闻缜说,“我答应帮他找人,他答应帮我看看你的病——他对人鱼有很深的研究,应该能帮上忙。”

    的确如此。

    世界上对人鱼这个生物群体最了解的一部分人都在异管会的研究所里。至于人鱼中心这种地方,就职者只是普通的医师。

    但南廷觉得姚凡应该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研究员。虽然他对研究员的具体水平没有了解,但他可以推测出,真正顶尖的那一批研究员必然认识自己,因为他们已经对他的基因进行过研究,并且得出了他的基因缺陷无法治愈的结论。

    但南廷还有别的疑问:“你们还需要彼此的帮助,所以他现在还是你的朋友?”

    他总觉得,就算闻缜句句属实,这样的关系也更像是相互利用。但人类的情感体系太复杂,他也不太能完全弄明白。

    “我不太清楚。”闻缜却说。

    “可刚刚你说他是。”

    “你觉得我们是吗?”

    “……”南廷只好说,“不知道。我没有朋友。”

    “那就当他是吧。”闻缜随意道,又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相信他,你不能。”

    “为什么?”

    闻缜毫不留情:“他刚刚还在对我说你的坏话。”

    南廷一愣:“他讨厌我吗?”

    “算不上。”闻缜说,“他可能只是觉得你像个狐狸精。”

    “狐狸精?那是灵物的一种吗?我没有听说过。”

    “……不是。”闻缜的面部表情轻微地扭曲了一下,“只是一种形容。”

    “形容什么?”

    “形容坏女人。”

    南廷有些不解。他反驳道:“可我不是人类,我是人鱼。”

    过了一会,才想起:“我也不是女人。”

    闻缜原本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他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回过头时,神情已然变得一本正经:“南廷,我和你解释不清这个。”

    南廷也听昏了。他实在没有听说过这种动物。

    再说,人鱼是半人半鱼的生物,狐狸是犬科动物,这怎么也不可能长得像吧。

    他看向闻缜的背影,忽然又想到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我们是朋友吗?”

    闻缜刚刚提到了信任。

    信任确实是与朋友这个关系挂钩的东西。或许自己可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态度。

    闻缜:“……”

    “不是吗?”

    “你想当我朋友?”

    南廷连忙点头:“嗯。”

    他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哪里过分。

    可闻缜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不行。”

    还说:“想都别想。”

    南廷顿时失落。

    果然,他还是把获得这个人的信任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闻缜似乎表现得比他还要不高兴,眉头都拧起来了。上次池拿枪指着他的时候,他都没露出过这么不高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