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禁庭有反应了。

    说实话,正常人这种情况下,很难没有反应。

    他觉得喉咙有点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徐诉一直注意着谢禁庭的反应,谢禁庭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他自然也看到了,有点费力的撑起身,唇印上了他的喉结。

    谢禁庭呼吸突然顿住了。

    徐诉发烧着,所以,他的唇很热。

    谢禁庭的呼吸和心跳都很快,反应过来徐诉的手放在哪里的时候,伸手把徐诉按下去:“你他妈有病!”

    他的力道有些重,徐诉下去的时候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

    “我现在本来就是有病。”徐诉笑着应声,眼尾微红。

    “你不是也想试试吗?”徐诉手上动作没停。

    谢禁庭整个人轻轻颤抖着,低头下去,狠狠地开口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徐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比上次地下停车场还用力,徐诉愣了一会,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攀上谢禁庭的脖颈。

    “想不想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谢禁庭看见徐诉的样子。

    徐诉正热着,含混不清地应声。

    “嗯~想……”

    他的卧室里有一面全身镜子,他被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腿很软,刚刚已经吃不住了,整个人热的要命,因为热,全身都很红,他皮肤白,透出潮.红色,显得特别色.气。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

    徐诉开口问道。

    “难道你有?”谢禁庭反问。

    徐诉笑了笑:“你看……你看我像是有的……样子吗?”

    他确实很久没有,之前即便是有需求,也是自己解决的。

    夜色渐渐盖下来,谢禁庭抱着徐诉浴室。

    徐诉看着在调水温的谢禁庭,静静地开口道:“我们重新开始吧。”

    谢禁庭试温的手一顿,接着继续手上的动作,没应声。

    徐诉敛眉,浴室的灯很白,他身上的印子很清晰,看着引人遐思。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我既然回来了,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比起其他的一切,我觉得……你更重要。”

    徐诉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抬眼看向谢禁庭,仿佛是想要他知道他的真心。

    “你要是……要是还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护照那些东西都给你,银行卡、工资卡都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改……我……我马上就跟我爸妈说……”大概是有些慌了,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徐诉有些口齿不清。

    “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禁庭打断了。

    徐诉一下就愣住了,有些呆呆地看向谢禁庭,像是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扯出一抹舒心的笑。

    热气慢慢蒸腾而上,模糊了一室旖旎。

    “我饿了,我想喝你煮的粥了。”

    “好。”

    ……

    谢禁庭下楼,找到徐诉所说的柜子,量好米,听见动静,回过头,就看见徐诉穿着长袖的睡衣,拖着一把椅子进来。

    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躺在床上,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徐诉说着,慢慢地把椅子拖到空的位置,然后靠坐着。

    谢禁庭打开水龙头,水和米混在一起,慢慢变成乳白色。

    “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谢禁庭一边淘米,一边应声。

    “嗯。”徐诉很自然地应声,接着道,“很怕。”

    “我在德国的时候……其实……”

    徐诉说到这,顿住了,没接着说。

    谢禁庭把米洗好,放进电饭煲。

    “可能还要一会儿,你要不上去躺一会儿吧。”谢禁庭扫了一眼电饭煲,接着开口道。

    “我不想,我们看电影吧。”

    谢禁庭想了想,接着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衣服脏了,所以穿的是徐诉的衬衣和长裤。

    他们的身高身形都差不多,所以,穿着也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甚至,很合身。

    衬衣没有掖进长裤里,就露在外面,大概是嫌扣扣子麻烦,所以,下.面有好几颗扣子都没有扣,下摆松松垮垮的,长裤很修身,显得腿很长,看着身形颀长,脚上穿着家居拖鞋,一身明明有些衣.衫不.整的,但是在谢禁庭的身上,看着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看什么?”

    谢禁庭和徐诉走到沙发上坐下,谢禁庭坐下开口问道。

    徐诉窝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刚打开,就是《肖申克的救赎》,客厅里的投影,除了徐谨在用,就没有人用了。

    “看这个吧,我觉得挺好看的。”

    “嗯。”谢禁庭应声。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投影的光,不是很亮,很有氛围感。

    两个人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话,看到他们坐在天台上喝冰啤酒那段,谢禁庭突然有些动容。

    察觉到什么,偏头看过去,就看见徐诉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

    投影的光落在徐诉的脸上,明明暗暗的。

    徐诉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懵懵的。

    “把粥喝了,然后把药吃了。”

    “嗯。”徐诉点点头,乖巧地应声道。

    谢禁庭盛好粥,放到徐诉的面前,徐诉想起什么,移开椅子,站起身。

    “干什么?”谢禁庭开口问道。

    “冰箱里有小菜,我去拿点。”徐诉话音刚落,就被谢禁庭按回去了。

    徐诉看着谢禁庭过去,拉开冰箱,扫了一眼,接着拿出冰箱里的小菜,然后到柜子里拿了个小碟子。

    谢禁庭在徐诉对面坐下,两个人喝着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人细微的咀嚼声,安静的带着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徐诉上楼,把药吃了,弄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了。

    谢禁庭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对徐诉道:“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徐诉朝着谢禁庭招了招手,示意谢禁庭俯下身,谢禁庭有些疑惑地俯身,就听见徐诉在耳边道:“今天太晚了,要不就留下吧。”

    “明天还要上班。”谢禁庭微微起身,一边伸手扣好自己没扣好的扣子,一边应声道。

    “那你,路上小心。”徐诉有些舍不得地开口道。

    “嗯。”谢禁庭应声,接着往外走。

    夜已经很深了,谢禁庭从里面出来,外面的路灯亮着,他们的院子里布满了绿植,四月中的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了。

    路灯下聚集着一群小虫子,像一团飞舞的云雾,有点像谢禁庭此刻的心情。

    他此刻的心情,其实有点难以言喻,是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

    他慢慢地往外走,快走到车边的时候,发现下雨了,是小雨,雨丝细细密密的,谢禁庭拉开车门,他没有马上开车,而是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

    雨慢慢大了,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车窗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谢禁庭回到家之后就睡了,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睡得很安稳,早上的时候,很早就醒了,听见外面的雨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徐诉的消息。

    是一个压缩文件。

    谢禁庭有些好奇地解压缩,点开,发现是个视频。

    镜头对着窗口的位置,房间看着很陌生,不像是国内的陈设,窗外的天阴沉沉的,看样子像是在下雨。

    因为周围很安静,所以一点点杂音都收进去了,甚至能听见电流滋滋的声音。

    就这样,过了很久,才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禁庭,我……”

    就叫了一个名字,镜头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掉了。

    接着画面一转,徐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一身dk制服,坐在藤椅上,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镜头。

    “我后悔了……跟你提分手,是我做过的,最不成熟的一个决定,你……愿意等我吗……”

    接着画面一转,就切到了别的地方,徐诉大概是用手机录的,镜头有点摇晃,他没有入境,只是拍了一个很华丽的建筑。

    “这里是新天鹅堡,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这里德国的无限速公路,你如果来了的话,肯定很喜欢。”

    “这里是新市政厅,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这里是我寄宿的地方旁边的公园,要是……”

    ……

    画面很凌乱,但近乎每个地方,最后都有一句,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

    视频的最后一幕,是一张机票。

    虽然视频没有标明时间,但是,能看出来,视频的跨度很大。

    谢禁庭看完,退出来。

    接着扫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五十,把手机丢在一边,掀开被子洗漱。

    ——

    徐诉到科室的时候,李青黛还穿着他的小熊拖鞋,看见徐诉,还有点惊讶。

    “徐诉,你怎么来了,你烧退了?”李青黛开口问道。

    “嗯,差不多了。”徐诉应声道。

    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比起第一天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李青黛看见徐诉脖子上细小的红痕,随口问道:“你脖子咋了,怎么红了一小块?”

    李青黛起初是无意间的开口,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捂住嘴,接着往自己的工位走:“我什么也没看见,当我没说。”

    “想什么呢,蚊子咬的。”徐诉有些无奈地应声。

    谢禁庭这人虽然私下里……但是脖子上这么显眼的地方,他是不会弄出印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