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刚刚已经……”谢禁庭说到这接着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没再继续说。

    “但是我还是觉得一段感情的开始需要正式一点。”

    “所以,徐诉同学,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谢禁庭说这话的时候,站在宿舍楼下,夜里光线很暗,楼栋里的光只稀疏地露出一点,光影明明暗暗的。

    他穿着一套简单的黑白运动服,运动服真的很普通,但是穿在他身上,说不出来的好看。

    他的脸上有一束光,斜斜的眉,丹凤眼,绒绒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还有些红的唇,漂亮的下颌线,优势尽显。

    不管是谁,这时候都很难不心动。

    虽然知道徐诉应该会答应,但是谢禁庭还是紧张地手心都是汗。

    “好啊,那男朋友什么时候教我学游泳?”徐诉轻笑着应声。

    谢禁庭听见徐诉这么说,抬眼,跟徐诉对视上,两个人相视一笑。

    “除了上课,你什么时候想学,随时。”

    徐诉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诶,同学,锁门嘞!”

    老大爷穿着汗衫和裤衩看见徐诉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学校的规矩,大一大二有门禁,大三大四没有。

    “明天见。”徐诉听见老大爷这么说,朝谢禁庭挥挥手道。

    “明天见。”谢禁庭站在楼梯下,笑了笑,应声道,接着看徐诉往里走,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

    夜里的气温正正好,偶有凉风,也不知道是刚刚喝的那杯酒,还是别的什么,这会儿好像有点上头,头有点晕乎乎的,那种开心的感觉,有点难以言喻。

    回到寝室,难得他们几个人都在,李云涛坐在位置上打字,看样子应该又在处理学生会的事,阮寻文戴着耳机在打游戏,于榕也在打游戏。

    是李云涛先注意到谢禁庭回来的,看见谢禁庭叫了一声:“禁庭回来了!”

    “嗯。”

    阮寻文接着把耳机摘了一只下来,开口问道:“今天的活动怎么样?”

    “还好。”谢禁庭应声。

    “不过,这都十一点了,你今天怎么迟啊?我刚刚还跟云涛说你要是再不回来,就给你发消息问问。”阮寻文接着道。

    “哦,我们回来以后,一起去吃烧烤了。”

    “怪不得。”

    谢禁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正忙着的几个人,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谢禁庭洗完澡出来之后,阮寻文和于榕已经没再打游戏了,他擦着头发,接着开口道:“过几天我请大家吃饭吧。”

    “好耶!”阮寻文是最先应声的,接着顺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们吃饭了?我记得上回云涛还欠我们一顿是不是?”

    “是是是。”李云涛笑着应声道。

    “下次我来请呗!”李云涛话音刚落,就听见谢禁庭开口道。

    “没事,我来请吧,我谈恋爱了。”

    阮寻文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地复述:“我谈恋爱了!!”

    “谁???你???”阮寻文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谢禁庭。

    “嗯,是我。”谢禁庭点了点头,应声道。

    “我靠,你跟谁啊?我们认识吗?你不会答应校花了吧?”大概是太过震惊了,阮寻文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徐诉。”

    “!!!!!!”

    几个人听见徐诉的名字,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谁?”于榕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句。

    “徐诉。”谢禁庭淡淡地应声。

    三个人都愣了好一会儿,整个寝室寂静了很久。

    阮寻文抬手看了一眼表:“今天也不是四月一啊。”

    “我靠,谢禁庭,你……你……所以你是!!!”阮寻文震惊地开口道。

    “嗯。”谢禁庭应声完了之后,整个寝室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禁庭,你认真的吗?”李云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脸讶异地看着谢禁庭反问。

    “嗯。”谢禁庭点点头应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你喜欢……呃……”阮寻文问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太合适,顿住了。

    “高中的时候。”谢禁庭淡淡地回答阮寻文的问题。

    “所以,你之前跟徐诉其实是……呃……在暧昧期?”

    “算是吧。”

    “我靠,我直接整个人惊呆!!”

    “禁庭,着实没想到啊!!”

    “正巧我想吃寂光街新开的那家西餐厅很久了。”李云涛怕阮寻文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应声道。

    李云涛说完,于榕也接着应声道:“我也想去!”

    “可是我比较想去吃景象城二楼的火锅?”阮寻文插了一句。

    李云涛忍不住笑了笑:“下回我请,行吗?”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谢禁庭收到了徐诉的消息。

    ——睡了吗?

    谢禁庭很快就回复了。

    ——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今天忘记跟你说晚安了。

    谢禁庭看着手机,抿了抿唇,回复道。

    ——晚安。

    谢禁庭接着把手机放下,阮寻文听见声音,轻声开口道:“禁庭,你还没睡啊?”

    “嗯。”谢禁庭应声。

    “我也没有。”于榕接着轻声道。

    “我也是。”李云涛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说实话感觉跟做梦一样,禁庭。”阮寻文说到这叫了一声谢禁庭。

    “说实话,我也有点……”于榕应声道。

    李云涛接着道:“赶紧睡吧,都快一点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阮寻文听见李云涛这么说,大概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接话道:“马上就睡了。”

    接着整个寝室都安静下来。

    ——

    “你下午是什么课啊?”

    “药理和物理诊断。”谢禁庭吃着东西应声道,“怎么了?”

    “我下午没课,能来跟你一块上吗?”徐诉小心地询问。

    “可以啊。”

    “对了,你晚上有事吗?”徐诉接着问道。

    “没有。”

    “教我学游泳吧?”

    “嗯,好啊。”

    两个人吃完,回到教室,昨天谢禁庭跟寝室的那几个人说过了,所以,阮寻文他们几个看见徐诉来了,非常识趣地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徐诉上回见过阮寻文,加上他又是学生会的,于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他们面前跟他们打招呼。

    “几位学长好!”

    徐诉说完,李云涛正准备开口应声,没想到阮寻文早一步开口了:“不用那么客气,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坐在旁边的谢禁庭耳尖红了一片。

    没一会儿,就开始上课了,徐诉坐在谢禁庭的身边,因为他没有药理书,所以,带的是大一的书。

    看见老师进来,徐诉听见阮寻文低声说了一句。

    “靠,怎么是于教授!课表上不是吴教授的课吗!”

    阮寻文话音未落,就听见讲台前的中年男人出声道:“老吴请假了,这节课我来代。”

    当于教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徐诉能明显感受到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徐诉深刻体会到了,教室气氛变凝重的原因。

    于教授每讲完一个小的知识点,就会开始提问,而且,是非常严肃的那种提问。

    他每次提问,徐诉都能感受到原本气氛并不怎么样的教室,简直降到了冰点。

    而且,那个于教授提问的时候很喜欢走到下面来自己挑人,然后站在那个人面前看着他回答。

    而徐诉就坐在边边上。

    谢禁庭其实比徐诉还紧张,也没怎么听进去。

    又一个阶段结束,于教授往徐诉这边走的时候,徐诉就有一种预感,最终,教授走到徐诉身边,伸手点了点徐诉面前的桌子:“我请这位同学说说阿托品中毒有什么临床表现?中毒之后又该如何救治?”

    谢禁庭知道答案,但是老师就站在旁边,他想告诉徐诉,也没办法。

    徐诉咽了咽口水,很紧张地站起身:“腺体分泌减少,瞳孔散大,心率增快……”

    徐诉刚刚还听了一点,但是原本就不是他知识范围里的,加上站起来回答又有点紧张。

    说到这里,其他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于教授原本认真听着,听见徐诉停顿,低头瞥了一眼他的书。

    然后就看见他的书是组织胚胎学。

    看见书的时候,有些生气地开口道:“来上药理课,书都不带?”

    说着就翻开了他书的第一页,翻开一眼就看见了书的第一页写着:13级麻醉3班徐诉。

    于教授看见班级姓名,气一下就消了,反问了一句:“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我们这节是临床药理课。”

    谢禁庭听见这个问题,抿了抿唇,甫一失神,就听见徐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师,我是来旁听的。”

    于教授听见徐诉这么说,笑着伸手点了点桌子:“这位同学很不错,很好学,坐下吧。”

    于教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谢禁庭,点名道:“禁庭,这个问题,你来吧。”

    谢禁庭成绩好,参加过不少科研活动,老师几乎都认识他。

    “瞳孔扩大,腺体分泌减少,面部潮红,心率加快,肺部啰音消失,救治的话,用……”

    这题不算难,谢禁庭之前也看过书,很快就答出来了。

    “嗯……所以有机磷中毒之后使用阿托品,要时刻注意瞳孔有没有变化……”于教授接过话头道。

    两节课很快就结束了,谢禁庭偏头跟徐诉道:“刚刚吓我一跳。”

    “被抽到的是我,你紧张什么?”

    “就是抽到你我才紧张啊。”

    徐诉笑了笑。

    两个人吃完饭回寝室,约好了晚上七点半一起去游泳馆。

    七点二十分,谢禁庭快走到游泳馆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谢禁庭拿起手机,就看见温老师的消息。

    ——禁庭,齐震请假了,实验室这边少个人,你过来帮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