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沈长安也学不会真正的女红,绮南也就由她去了。

    沈长安忿忿不平地穿针,那绣棚上的竹子几近收尾。

    待最后一针穿过,她将那绣棚拆了下来,将手中这青珀色的长帕子抖了一抖。

    沈长安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这缎布如果不看背面,还是很不错的。

    绣荷包实在是太麻烦了,沈长安瞪着这块长帕子半天,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第127章 眼不见为净

    ……

    书房之中,沈长安得意的把一个玩意儿放到江煜手中。

    “我绣的,怎么样?”沈长安一脸邀功般的表情看向江煜。

    江煜冷眼看着手中的东西。

    一块四角的青珀帕子,绣了根歪歪扭扭还洇着墨迹的竹子,帕子中间包着七里香干花的花瓣,开口处被一根锦绣红绳紧紧束着,连个穿引孔都懒得打,敷衍的不能再敷衍。

    “这可是我亲自绣的。”沈长安一脸骄傲,很是自得。

    “知道,没有别人能绣出来的这样的东西。”江煜淡淡道。

    沈长安有些恼怒,面色也有些发红,一把就要抢放在他手中的荷包,“你你你,你不要的话,还给我!”

    江煜气定神闲地把掌心一合,道,“留着熏溷轩,挺好的。”

    “熏溷轩?!”沈长安瞪大了眼睛。

    沈长安怒,这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这可是她第一次绣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明明已经很天赋异禀了!

    他还不珍惜!

    她愤愤然地扑过去,抬手就要去他怀里把这个“荷包”抢回来。

    男子身量近乎八尺,比沈长安不知高出了几个头,他只是微微抬手,小娃娃便连他的胳膊肘都够不到。

    沈长安不服气,几步冲到他身前,垫着脚不住的努力。

    小身子紧紧贴在江煜身上的云墨长衣上,不断的来回蹭着。

    偏生自己还毫无察觉,只是一心盯着那青珀色的“荷包”。

    江煜喉结微动,垂眸看着她。

    一副天真纯洁不谙世事的模样。

    是致命的诱惑勾引却不自知。

    江煜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眸色忽然暗了下来,一瞬间深邃如海底,蒙上几分被猛力压下的隐忍绯色。

    忍无可忍。

    他伸手拎着小娃娃的后颈把人从自己身上捞了下来。

    身上缓解了好些,墨眸终于重复清明。

    “殿下有什么意见,说出来。”

    江煜让小娃娃站定,同他保持好安全距离,神色淡淡地看着面前就要跳脚的小人。

    沈长安被他清凉又带着几分威胁的视线扫过,后颈被他的手薅的死死的,只觉得四肢僵劲不能动。

    登时如同在冰窖走过一遭,火也熄了,气也灭了,只剩下一张僵硬的小脸。

    沈长安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得瑟了。

    凭自己现在这实力,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力和江煜正面叫嚣。

    那话怎么说来着?

    对,不强则隐忍。

    沈长安暗自握紧小拳头,一遍一遍地在心底说着:要隐忍,要微笑。

    没错,就是这样。

    沈长安努力勾起一个笑脸,心口不一地点点头道:“熏溷轩,自是极好的。”

    “殿下觉得妥当便好。”那人声音悠然。

    沈长安嘴角一抽,站在那里没动。

    “还有事?”江煜缓缓地拿起书卷,墨眸审视般地看向她。

    “没有没有。”沈长安连忙摆了摆手。

    江煜下巴微扬,淡淡道:“那就出去吧。”

    沈长安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江煜看着小娃娃愤愤不平的背影,唇角微勾,看了看手中粗制滥造的荷包,表情略有几分嫌弃。

    第128章 仿佛生来就该君临天下

    江煜神色有几分凝滞。

    掂了一掂之后,忍了忍想把手中这东西扔掉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起身将这荷包放在了枕下。

    眼不见为净。

    ……

    正值夜晚,星月争辉。

    苍茫夜空之中透着几分暗藏的杀意。

    陆诀脚步轻轻,提着一个黑衣人的领子就把人带进了江煜的书房,人身上已经气息全无。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人唇边的血迹,道:“死士。”

    卫清跟在她身边,面色也带着霜寒,肃然开口道,“主子,近来东宫周围不太安宁,西承皇室的人蠢蠢欲动,竟然三番五次派人来此!不过……每次来的人虽然身手不凡,但却只有一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他们要试探我们究竟有多少防卫。”江煜漫不经心地说道。

    顿了一顿,男子墨色眸子凉薄之意蔓延,深邃潭底泛出的寒意让人心尖发颤,他声线冷淡,似笑非笑,“顺便警告。”

    卫清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