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惯来与萧景行都是不对付的,基本上就认识那天开始,每次见面都要打个不停,沈长安都说他们是一对冤家。

    所以冷不防要这般和他和和气气的说话,靳晨有些不适应。

    萧景行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她手中的金创药,眸中闪过笑意,道,“我就是为了帮郡主。”

    “帮我?”靳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下意识问出口,“为什么?”

    男子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在靳晨身前,靳晨的视线被挡住,脑子里一时有些混乱。

    “因为,”萧景行俯身靠到她耳侧,声音低沉,轻声道,“除了我,没人能欺负郡主。”

    靳晨一瞬间面色泛上几丝红意,在原地怔愣了良久,待回过神只见得男子已经走远,玩世不恭的背影同往日一般无二,仿佛刚刚只是个玩笑。

    他摇了摇手中的金创药瓶,高声道,“多谢郡主。”

    “萧景行,你给我站住,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靳晨有些恼怒,在他身后喊着他。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郡主,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

    “我可是刚刚还救了你!”

    “欠着!”

    ……

    沈长安在营帐前看着这对欢喜冤家,脸上不自觉地泛上几分笑意。

    不错不错,萧景行也有今天。

    就在她目送着二人离开之后扫视四周时,却发现周围早已没了人影。

    她连忙走进营帐。

    营帐里没人。

    他是回了自己的营帐吗?

    怎么也不同她说一声啊!

    沈长安眼下无所事事,想着要去寻他,便朝江煜的营帐走去。

    “江煜哥哥——”声音比人先到,小殿下脚步欢快地跑进营帐,身上带了几分春日的微寒。

    江煜在案前坐着,静静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长安心一沉。

    完了,这个神情……定然是生气了。

    “江煜哥哥……你,你生气了啊……”沈长安不安地绞着手指,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

    “没有。”江煜垂眸,不再看她。

    沈长安咬着嘴唇走近,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我又哪里做错了啊?”

    江煜看了她良久,看着她这幅小心翼翼的神色终究是心下不忍,别开眼敛了几分眸中的汹涌暗色,道,“我曾和殿下说过什么?”

    沈长安一愣,看着他这幅神情,想起他刚刚在猎场之上听闻她要替朝阳郡主露出的的那份冰寒神色,低声嗫嚅道,“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殿下怎么做的?”江煜眸中透出冷色,薄唇抿紧,定定地凝着她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江煜一这样同她说话,她就慌得心尖发颤,一双小手冰冷而无助,勉强把眼中的雾气压下去,喉咙发紧地开口道,“我没有……萧景栾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毕竟我是东宫太子,他不敢的……”

    这份辩解越来越苍白无力,声音也越来越低。

    第243章 我也会担心

    她自己也觉得没底气。

    萧景栾也是不敢伤萧景行的,可到底,还是擦破了他的耳朵不是?

    “刀剑无眼,殿下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江煜声音带着压迫感,浓重的冷意让沈长安几乎不敢抬头,心里又慌又委屈,酸得厉害。

    “……知道。”沈长安闷声吐出两个字,雾气一直盈在眼睫上,倔强地不肯让泪珠子滚下来。

    江煜微微皱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怎得殿下还委屈上了?”

    “没有。”沈长安不承认,可泪珠子却颤颤巍巍的。

    她委屈。

    这一世有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她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很多事情的轨迹都不像原来一样。

    就好比今日,按照上一世来讲,根本就没有萧景栾向靳晨挑战这一说,这一世却因为她在除夕宴上的参与而引起了林婉萦对靳晨的怒意。

    可是靳晨是无辜的啊。

    这些事情因为她发生,本就是应该她承担的啊。

    “萧景栾会对靳晨出言挑战,就是因为除夕宴一事。可是除夕宴一事是我安排的,萧景栾这份敌意也该是冲我来的,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靳晨无辜地被搅和到这件事里……”

    沈长安嗓子发紧,说话的声音因为慌乱和委屈也有些抖,泪珠子到底没能坚持多久,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沈长安听得眼前男子发出一声无计可施的叹息。

    下一瞬,身体猛然失衡,她来不及反应,骤然跌入男子怀里。

    沈长安一愣,泪珠子凝在了瞪圆的眼睛上。

    “好了,别哭,没生你的气。”江煜有些无奈地说道,一手环着她,一手揉着眉心。

    见不得她这样子,感觉心脏都被她每一个神色掐得死死的,准确地踏在每一步逼得他溃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