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希收回力量,留意到一个意外的东西。莹白发光的肌肤,附在手背上,他说了句:“你脖子上的堕纹出来了,颜色挺深,看着时间有些长,多久了?”

    他的直觉真的很准,气息扑面而来时,是淡淡的腥甜风。

    令纪希出手的真正原因,是那个作势投送过来的保护罩。外面飘着细碎的红光。

    说不上来的感觉。

    “哈,那你杀了我吧!”毫无掉包的尴尬,九楼执法者越截熟悉他的领地,薄唇上扬,他看着幼年期的神,

    如同白杨数生长的活力,明眸皓齿,特别是试图压制他的时候,真的很像只合格的猛兽。可是,足足过了有五百年,神域真的变了。

    越截余光看到抹土色混着水泥的手映入眼帘,新的鬼怪来了。站在那个扑簌掉灰的天花板,他弯下腰,对着纪希鞠躬。

    “感谢你的重生,只是太晚了。我们希翼你快些出现并带领神域,那无数夜晚,我在想,你要是当初没有选择那步,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也许恨你多过于之前的仰慕,你知道吗?”渗出血迹斑斑的手,九楼执法者越截摇晃了下,那全部是叛神入魔的症状。

    “你看到了吧,失去信仰那刻,我们就再也没有神力。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所以你做出了选择,恭喜。”少年瘦弱的身形,稳稳地站里,黑眸对视上。

    同时,纪希不由侧目看了眼陨,有些古怪这人,今天怎么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他大半注意力又被余光瞥到的奇特生物,分了过去。

    心里却思索着,果实累累埋下去时,要是不小心磕伤了,还能接过去,安然无恙般吃下去吗?

    果然,这就是一趟浑水。

    拉他上去拥护为神的家伙,藏匿着无数的心思,不为人知的秘密永远抹不去。

    “你没有任何过错,相信我。你比过去的自己勇敢多,我看到你的笑容是过去的几倍。”陨握住纪希的手,好滑。憋住呼吸,细细感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从前那般。

    门口那几个小杂碎,根本不放在眼里。而那个满口胡言乱语的长毛怪,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纪希身上。“呵,你敢对着我说这些。”

    你还记得那些吗?陨红色眼瞳意味不明瞥过去。

    同为执法者的一双不免眼睛有些发红,他怎么也没想到,同伴竟然真的背叛了。

    他下定决心前看了眼神,此时他银色头发像突兀披上白霜,冷白得可怕。十八楼层执法者一双打了报告回去,果不其然,通讯马上响起。

    滴滴滴个不停。

    “神,……要接凌的电话吗?他想见你一面。”

    “不。”

    忙着杀重重叠叠的泥水怪,白色衣服裤脚都粘上黏糊糊的脏污,纪希眼皮也不抬,借着这股劲。发泄内心积攒已久的情绪。

    陨对上的是越截,两人没有动手。面面相觑时,各种复杂情绪浮现出眼底。

    九楼执法者越截凝视一双手里抓着的通讯器,皱着眉头,却扭过头。他对着陨说:“我们又见面了,你出来的真快。困了那么久,你还有机会,可我,真的没了。”

    “前不久醒来而已。”陨挑眉淡淡回道。他拿出一瓶药水,随手拋过去。特意注意了下纪希,发现没有看这边,才松了口气。

    琥珀色的解药在玻璃瓶流淌,阳光穿过时,颜色更深。

    一声微弱的嬉笑,“抹掉印记,又怎么样。”越截摇晃的身子,微微苍白的脸色难看,心底落下一片沉重的烙印。

    希望神永远不要记起他,你辛苦栽培长大的小孩,早已经不知不觉抹上血灰色的黑。

    陨不带任何眷恋转身离开,只是想提醒一句,“他知道真相的话,会伤心的。……量吧。”

    独留越截孤寂待在原地。

    纪希处理完那堆密密麻麻涌上来的泥水怪,看了那个方向,呢喃道,“噢,已经走了吗?”

    总有莫名情绪拢紧心口,他不适的摇了摇头。

    直到一双再次提醒,语气无意识带上为难,“凌,也就是右护使,……不行了。”

    纪希不由问道:为什么?

    “因为凌的不仅剔除了神骨还给你,而且,把他原本的力量全部也给了你。”

    “是吗?”陨那双眼睛格外冰冷。

    他以为早早挂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羽毛球大赛现场,小渣震惊脸,哇呼,真大气上档次的场地。

    小渣(小声嘀咕):“崽崽,那个、奖品能不能只拿第三名那个。”

    准备上场,热身运动中的纪希,停顿几秒,铁青张脸(咬牙切齿):“家里缺电饭煲?……点志气。”

    小渣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可是,电饭煲那个牌子是限量版的,一定要收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