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下,另一只手又揽住了她的腰,好像把云初整个圈进了怀中般亲昵,她说:“走吧。”

    “哦,好,走吧……走。”云初僵硬了两秒,心想,先迈哪条腿来着?

    外面的风小了不少,休息室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喝着热咖啡,云初觉得自己得表现下,让黄雅兰和简悠坐好,去自助咖啡贩卖机买咖啡。

    简悠今天鞋没穿对,走一路滑一路,好不容易找了个平地坐下,她轻轻松了口气。

    云初背对着她在挑咖啡。

    她真瘦。简悠想,穿着这样长的羽绒服,把身体裹进去,却仍然显得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跑,滑到她面前时,仰起头看她,演技拙劣地让她这个对演员演技要求极高的导演想把她打包会电影学院重新进修。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她又觉得,云初眼睛里的惊喜是不作假的。

    好像每次云初看向她时,眼神都亮晶晶的。

    像只白绒绒的小狗勾,轻轻地在她的心口撞了下,又痒又酥地,顺着血管传遍整个身体,而后,耳尖变得滚烫。

    “别盯着了,”黄雅兰打断了她的思绪:“又跑不了。”

    简悠收回视线:“……没盯着。”

    反驳得很没有力道,她又想,她应该反驳的是没有怕云初会跑。想了想,又觉得解释起来有点欲盖弥彰,干脆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跟小初,没在一起多久吧?”黄雅兰问。

    简悠含糊地嗯了一声。

    黄雅兰叹了口气。

    她和张忱爻早年工作太忙没有要小孩,等到年纪长了些有想过要领养,去福利院看了一圈没有合眼缘的,只好作罢。后来张忱爻收了简悠,简悠常来家里走动,她也喜欢简悠的性子,不骄不躁,就当女儿在疼了。

    刚开始听说简悠要去参加恋综时她还不同意,觉得在那么多人面前相亲多不好,何必为了拍电影牺牲隐私。

    后来简悠告诉她,没有委屈,她有喜欢的人在恋综,去恋综也是为了接近她。

    于是简悠去录恋综后,她就十分关注网上的八卦,乱七八糟的瓜吃了一堆,在心里已经默认简悠和云初在谈了,这次简悠来北市一问,果真如此。

    她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他们家简悠哦,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

    今天这么一看,果然是不会的。

    她说:“你自己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她今天的行程,她也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滑雪场。你们都不互相汇报行程的?”

    简悠:“我——”

    “她说去买咖啡,你就让她一个人去。她两只手,怎么端三杯咖啡?”黄雅兰又问,她见简悠的视线又往云初那边看去,说:“还不去接你女朋友?”

    简悠:“……”

    女朋友女朋友叫的,好像云初真的是她女朋友似的。

    目光所及处,云初刚取了两杯咖啡,她颤颤巍巍地把杯子放在一旁,手指点在触屏上,下滑,是在纠结要喝什么。

    简悠站起来:“那我去了?”

    黄雅兰催她:“快去。”

    简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点嫌弃地拉了拉衣角,心想,她本来没打算在北市呆几天,但张忱爻对她的新作品很上心,本子她写了一半,又跟老师聊了不少,黄雅兰留她多住了几日。

    这多住几日,北市又一直在降温,带的衣服不够厚,便穿了留在家里的几年前的羽绒服。

    这件,不够漂亮。

    “简老师?”云初回过头,把咖啡递到简悠的手边,杯面贴着她的手背,暖洋洋地,“咖啡加奶,是你的。”

    简悠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我们是情侣,客气什么?”云初打趣道。

    看似轻松,其实心里七上八下,不时瞥着简悠神情的变化,简悠先是愣了下,才又缓缓地喝了口咖啡,说:“谢谢。”

    “谢什么?”云初明知故问。

    简悠看了她一眼。

    云初登时收了玩闹的心思,一眼就变乖:“不用谢啦。”她忽然眼前一亮,问:”那我一会儿是不是还可以见到张教授?”

    “……你很想见老师吗?”

    “可不嘛,大学的时候我抢他的课就没抢到过,好不容易蹭了一回,还被他叫起来提问。那是大四的课,我哪会啊?”

    简悠好奇:“然后呢?”

    “然后就被发现了才上大一呗。”云初端起两杯咖啡,幽幽地叹了口气:“张教授问我能听懂吗?我说听不懂啊,就硬听。”

    简悠脑补了下在课堂上理直气壮的云初,笑了下:“老师不会放过你吧?”

    云初点点头:“他让我去剧组搬了一周的器材。”

    不过那时简悠也在剧组,她是副导演,比导演忙,也比导演管的事多,整天在片场跑来跑去,云初边做搬运工边偷偷看她,觉得自己可以在剧组搬一辈子的砖。

    最后一段路,云初小跑过去:“黄老师,给您咖啡。”

    黄雅兰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比我以前喝的咖啡都好喝,可能是因为是我们简悠的女朋友买的吧?”

    云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简悠无奈地看了黄雅兰一眼:“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