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课的笔记。”

    来拜访老师的学生知道她也在,带着全体导演系的希望而来,想要她某一学科的笔记,并承诺只要她需要,导演系全体学生随便挑选,不要片酬。

    云初一听:“这到底便宜谁了啊?”

    要知道,如果能去简悠的剧组实习,倒贴钱也有人愿意去的,毕竟这可是毕业履历上很光辉的一笔。

    简悠嗯了一声:“到时候让他们来剧组搬砖。”

    云初:“绝不让他们白嫖!”

    简悠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便定住了,云初把发绳拆了,湿发毫无顾忌地扫着白皙的脖颈,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像细小的汗珠,坠进未知的地方。

    云初把耳边的发捋到耳后,问:“怎么了?”

    简悠说:“这件睡裙——”

    云初:“嗯?”

    “是我在地摊上买的。”简悠把笔记拿出来,把旅行装的水乳递给云初,“你猜多少钱?”

    地摊?

    这超过了云初的知识范围,她往脸上胡乱拍水,想了会儿,猜:“八十?”

    简悠摇了摇头:“十五。”

    云初:“!”

    她震惊:“这么便宜?”

    “嗯。”简悠看着睡裙上的黑色玫瑰花花纹,说:“是我高考后我妈带我去买的。她很会砍价,三两句就把价钱砍到了十五。”

    那摊主显然认识她妈妈,边打包边说:“好啦,女儿长这么漂亮当送你喽,高考结束了迈?考得怎么样?瞧给你妈开心的,考得不错吧?”

    那时候成绩还没出,估分是不错,应该是稳录的,于是她含笑点了点头:“还可以。”

    摊主也跟着乐,又送了她双袜子。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也仍然记得她从小长大的小岛上那天的天色,风雨欲来前的宁静,风自街道悠长地刮过,有咸湿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摊主抬起头,说了句“要刮台风喽。”

    后来,果真刮了台风。

    “阿姨好厉害啊!”云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她缓过神来,看到云初把水乳都放在了桌上,目光炯炯地问她:“那你会砍价吗?”

    简悠想了下:“……没学过。”

    云初遗憾地啊了一声:“这么好的技能怎么不好好学?”

    简悠忽然转移话题:“今天晚上睡觉别看我了。”

    云初问:“收钱也不给看?”

    简悠想了下:“两千五一分钟。”

    云初抗议:“怎么还坐地起价啊?我跟你说简老师,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看你的,但是我就寻思,你都开价了,我不付钱也不好,毕竟又不是付不起。但是也不带这样涨价的吧?”

    简悠面不改色:“三千。”

    云初:“一千。”

    简悠:“两千二。”

    云初:“一千五。”

    楼下黄雅兰喊她们吃饭,简悠应了一声,对云初说:“砍价你倒是无师自通。”

    云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云初下来之前,来拜访的学生便拿着简悠的笔记回去了,少年人单拳锤了捶胸口:“学姐有事儿您说话。”

    简悠也不客气:“留个联系方式,我让助理加你,新剧开机找你。”

    等学生走了,云初才下来。她中午没吃多少,闻到饭香立刻就饿了,去厨房帮忙端了菜:“好香哦,我可以吃两碗饭!”

    黄雅兰乐了:“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还有啊。”她解了围裙坐下,问简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恋情?那个恋综还要录吗?我看网上说,这个综艺不是一对一的,也可能要跟别人约会。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把云初给绕晕了,简悠倒是淡定:“综艺签合同了,还是要录的。不过都有剧本,不用太真情实感。”

    黄雅兰点点头,她平时看综艺喜欢看搞笑类的,没怎么看过恋综:“原来都是有剧本啊。”

    “现在什么综艺没剧本?”张忱爻摘下眼镜,把平板放一边,对云初露出慈祥的笑容:“小初啊,简悠没谈过恋爱,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点。”

    云初戳着碗里的米饭,羞涩地看了简悠一眼,小声说:“简老师,挺好的。”

    简悠也吃了口米饭。

    顺便给云初这段表演打了个十分,确实是个有灵气的好演员。

    本来简悠还担心云初在陌生的地方会不适应,但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云初很明显是有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聊天聊得风生水起,张忱爻喝着小酒,拍桌子:“我还罚你去剧组搬过器材啊?”

    云初笑:“是,拍的是知青下乡的戏。”

    张忱爻想起来了:“我记得简悠当时也在剧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