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看法则更甚,便是暗示你该直接回答接下来的做法了。

    王组长深呼吸两下,觉得自己黑云罩顶:“……”

    玛德!今晚就不该答应社长帮他值班!

    “这事可大可小,”关键时刻,职业道德感绽放了些微光芒,王组长认真道:“小了说,只是考生和监管机构的矛盾,投诉整改就行。”

    “大了说,就是监管机构操守缺失,官僚主义盛行,不顾考生基本利益,作风怠惰保守——”说到这里,王组长止住话头。

    再往下说,就该是“脱离群众、忘了初心”这种杀人诛心之语了。

    如果不是打算对高考委员会重拳出击,最好不要妄下如此论断。

    光脑那头,雷司长笑了声,“如此,服务高考的部门却忘了看顾好考生利益,不算脱离群众吗?”

    王组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司长行事作风阴晴不定,鬼知道他现在到底想听什么回答!

    ——但是高考委员会的做法又确实没到如此严重的地步,那么多年为考生挑选考题,在外宇宙舍生忘死的拼搏,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成绩。

    他张张嘴,“司长,我以为,事情没到这种程度。”

    光脑那头,雷司长捂住屏幕,无声笑了起来。

    今天接话这个媒体人真有意思,声音都发抖了。

    ——笑话,商务司作为每年听汇报的部门,怎么会不知道高考委员的功劳苦劳?

    雷司长纵横宦海多年,又怎会将私人好恶凌驾于公务之上?

    “行了,别紧张,最近高考委员会处理手下战区不太得劲,慢的很,没效率。”雷司长道,“小错不断大错不犯,需要适当提醒一下。”

    “高考确实芝麻大小一事,但处理不好容易舆论躁动,你注意点分寸。”

    “好了,这么晚打搅实在辛苦了,早些休息。”说完,雷司长收线,干脆利落。

    王组长挪开耳朵,盯着光脑:“……”

    您这一通电话,我今晚还睡个屁。

    不过,好在最后听出来了司长的意思:没打算一棍子敲死,小惩大诫就行。

    那就好,媒体人最擅长搞“雷声大雨点小”这一套了,保管吓死委员会!

    王组长摩拳擦掌,准备连夜出稿,冲明早日报的头版。

    这边,雷司长点开光脑,傻儿子还在一连串的问个不停。

    【啥叫‘多跟人家学学’啊,那是四区考生,和我们一区是死仇!】

    【——不过,那个叫陈以南的确实有脑子】

    【爹,我看陈以南真挺不错的,但好像不太适合商务司,她这人大义感有点重,不太能把搞钱当成第一位】

    【……你为啥还不回我,咋样了啊,有没有暴打高考委员会!】雷司长:“……”

    看看那个叫陈以南的,再看看自家儿子,雷司长真想一脚上去!

    他忍着火气,敲字回复:

    【臭小子,眼界放宽点,再让我看到你嘚啵什么狗屁一区四区的事,腿给你打断!】

    【考区是让你们考试的,你倒争抢起来了?眼睛短视就只能看到考区矛盾这么点事?】

    【幼稚的学生思维!你脑子上称有二两重吗?】

    雷霆被老爹训得一愣一愣的。

    往日家里就是暴躁老爹人设了,现在牵扯到公事,瞬间变身魔头,雷霆都要怜惜老爹的手下了。

    旁边,杨昊天见兄弟满脸发绿,怜悯地拍拍他,“辛苦了。”

    雷霆生无可恋抬头,“杨哥,回头找陈以南要精神损失费。”多少年没被老爸这么骂过了?!

    【那,高考委员会到底咋办啊?】雷霆不死心地问道。

    他就算幼稚,学生思维见识短浅,却依然记得答应了陈以南的事情,言出必行,说好要帮四区出口气,必然尽力达成。

    雷司长翻眼睛,【儿子,你爹要是公报私仇那种人,猎户座商务司早把我扫地出门了】

    【行了,滚蛋去睡觉!】

    雷霆抬头看看天空艳阳:“……”睡个屁啦。

    他有点傻眼了,赶紧调出陈以南的消息记录,给她大略讲讲:【陈以南,情况就这样,我真尽力了】

    那头,陈以南正走在九龙寨里,准备收割胜利果实,看到雷霆来话,笑了笑:【放心啦,目的已经达到了】

    【雷哥,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这层关系,我们真的要吃闷亏了】

    雷霆被人一夸,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小事儿一桩,别客气啦】

    【我爹还夸你呢陈以南,说能顺着高考委员会这条线找到他的人,有脑子】

    【你,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