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一片昏暗,模糊的影子显示着,一人倒在地上,另一人正要把刀从他身体里拔出来。

    又在内讧。

    瞧这“皮影戏”,陈以南心头五味杂陈:“……”

    她抬头看看帐篷名牌,确实是金岭和程桥,才掀开帘子走进去。

    月光薄薄落进来,程桥正在擦着刀上的血,背后一道明显伤疤,血如涌泉,金岭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嗬嗬喘着气,面如金纸,眼看出气比进气多了。

    脚步声传来,程桥瞬间提刀,黑暗中依稀看清了来人,他一顿:“陈以南?”

    金岭的眼中顿时绽放光芒,伸手想求救,程桥却毫不客气,一刀结果了他,“都是同学,少受点罪吧。”

    “赤壁在即,复活区休息下就赶紧回来。”

    金岭:“……”

    金岭似乎很想用眼神瞪死程桥,但事与愿违,阵亡烟火扫过后,他很快消失在原地。

    一片安静。

    陈以南没动弹,不前进也不后退。程桥站起身来,收起短刀又撕开衣服,给自己上药。

    从头到尾,他都没解释杀了金岭这事。

    两人沉默了会,程桥见陈以南竟然无聊地开始玩手,他心头一阵无语:“……”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又指了指血还没擦净的刀刃。

    陈以南耸肩:“我又不瞎,你背上的伤一看就是新鲜伤口,那角度刁钻的,总不可能是你自己拐着手背后捅的吧。”

    “在场就俩人,很明显是金岭捅了你,又被你反杀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有什么好问的。”

    程桥脸色稍好,他发现,自己还是很介意被陈以南误会这事。

    “好久不见,南队。”

    “如果你也是来做和金岭同样事情的话,眼下确实是最好时机。”

    程桥说道,伤口出血将绷带湿透了,正在往地上滴,血腥味弥漫开来。

    陈以南:“……”

    “你这厮,黑夜暴露本性了?”她靠近两步,程桥反射性绷紧身体,谁知陈以南只是把他绷带扯了,重新包扎了一遍:“男生都这样吗?粗心大意,裹药那面包反了不知道吗?”

    程桥:“‘都’这样?还有谁?”

    抓得一手好重点。

    陈以南假笑:“还有林冲,我刚劝他自杀了,现在来劝你。”

    程桥有点失落:“你不打算杀我?”

    陈以南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失落个鬼啊?”

    “你冲到第十名不容易,大家是队友,我手贱吗我来趁人之危——好了,我是来商量的,前十出个联合声明吧,呼吁减少内斗,赤壁战场再一决雌雄。”

    “怎么样?”

    程桥眼冒金星,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可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很低沉,随后脱力地晃了晃,险些失去知觉,下一秒,便是陈以南接住了他,让他靠在肩头。

    真好,他含糊地想,队长给了我个拥抱。

    陈以南:“……”

    啪一声。

    陈以南猛给了他一耳光。

    活生生把程家二少爷从濒死的昏迷中抽醒,脸上一个巴掌印迅速浮起。

    “赶紧自杀!你要这么死了,金岭白得一半积分!”陈以南喝道,见他眼皮昏沉嘴唇苍白,连忙又给了两巴掌,照着伤口猛抽。

    程桥差点一口气噎死:“……”

    我都脆弱成这样了,你还???

    喜欢上你,我真是上辈子“积德”啊我。

    第二天一早,清晨六点。

    四区大群里,前十名发出联合倡议,呼吁战区减少内讧,避免不攻自破,同时号召为赤壁战场的狂揽积分,早做准备。

    第156章 定计与选拔!

    瞧陈以南轻而易举说出自杀二字,程桥失笑,剧痛几乎撕裂了他的神经:“队长,并非每个人都能如你一般,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好歹也是考试——”他咬住嘴唇,却没再坚持,掏出刀来,陈以南掏出手帕给他擦血:“怎么,怕金岭早你一步,守在复活区蹲点杀你第二回 ?”

    “看开点,这只是高考,砸了就砸了,得失不过虚伪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