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考年年有,想开点。”

    孙依楠悲伤又庆幸地望着她爸,违法的枷锁牢牢套住了她的头颅,有种混杂着恐惧和禁忌的快乐。

    她知道,这一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

    眼下,光脑上清清楚楚曝光了孙科长的照片,他被法律司执法处提走了。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进去的人能把十八代祖宗有没有私生子都吐出来,孙依楠不敢对父亲抱有太高的期望。

    什么样的父母养什么样的人。

    养出孙依楠这幅软弱性格,她爸又能强硬到哪里去呢?

    女孩子的手掌比光脑屏幕还冰冷,丁斯特冷冷看着,见她又开始哭,心中长叹一口气。

    “自己生点火吧,暖和。”

    他艰难挪动两步,想帮她捡点柴火。

    同一秒,雪原尽头的高坡上,一捧墨绿针叶前,贝浩扎下身体,深呼吸,放出一枪。

    狙击子弹的秒速起码一千米秒往上。

    森林到雪原,七百米,不过咫尺。

    嗖一声。

    丁斯特只觉得肩头一凉,刚站起来半截身体想捡柴火,就被射穿了肩头,鲜血奔涌,剧痛钻进骨髓,他就地滚倒,热烫的动脉血顺着洁白冰面流淌,丁斯特嘶哑喊道:“敌袭——!大家小心!”

    “草!”贝浩赌气,锤了把雪,从准星前抬头:

    “他咋喊起来了。”

    “说你不行吧。”陈以南好整以暇,眼睛在准星中瞄准,“看我的。”

    她扣动扳机。

    又是嗖一声。

    这次,连针叶都没抖动。

    悄无声息,死神便来了。

    丁斯特只觉得一阵致命的危险感再次袭来,刚回头,砰一声,子弹在他脑袋上钻出个洞,正中眉心,一点血红。

    丁斯特:“……”

    子弹瞬间挫伤了脑组织,他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后仰倒下。

    “丁斯特——!”

    耳边是孙依楠撕心裂肺的尖叫,雪原上,二区同胞们发觉了异样,惊呼惨叫此起彼伏。

    “卧槽!是丁斯特!草他妈他被杀了!”

    “沃日,真有埋伏!大家抄家伙!”

    “你看看,这血流了一地,哎我的老天爷,丁斯特之前是不是受伤不轻啊!”

    烟花盖住了眼睛,丁斯特死死盯着子弹来的方向,可惜,那里只是一片不动如山的雪坡针叶林。

    孙依楠的眼泪鼻涕激动地滴在他身上。

    丁斯特费劲地摇摇头:“你、你自己争气点吧。”

    话落,便化作阵亡烟花,消散了雪野上。

    “搞定。”陈以南收枪,神采飞扬,得意地戳了戳生闷气的贝浩:“多谢浩哥手下留情,第一发人头,给我了。”

    贝浩:“……”

    贝浩嗷一嗓子,抓起雪摁在陈以南脸上,使劲搓,陈以南任由他闹,叽叽嘎嘎笑个不停。

    果然,光脑准时来“火上浇油”了:

    “恭喜考生7768陈以南同学完成一例击杀,获得20积分转移。”

    “名次由150上升至129。”

    “请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陈以南吹声口哨,骚气极了:“牛逼啊,五分之一积分冲了二十名。”

    “哈哈,不愧是二区巨佬。”说完,朝贝浩丢个飞眼。

    贝浩:“……”我手好痒啊我。

    “再来。”他不服气。

    “说得对,现在正是好机会,大家点射也好,扫射也罢。”

    “冰原一片乱糟糟,此时不拿人头更待何时?”

    陈以南痛快地冲墨菲、杨昊天一人给了一脚,“都傻了不成?架枪啊。”

    ……